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哪儿也没去,就在客栈里练。
每天早上起来,楚寒衣换上那身青布衣裳,在院子里练走路。
噗,噗,噗,一步一顿,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练累了就歇会儿,喝口水,然后继续练。
王五蹲在墙根底下看,看着看着,心里头就会冒出些奇怪的想法。
要是真能这样,该多好。
他看着她从那头走过来,低着头,步子稳稳的,走到他跟前,微微弯下腰。
“老爷,喝水。”
声音软软的,低低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接过碗,喝一口,她又接过去,转身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那想法又冒出来——要是真能这样,该多好。
但他知道,这只是做梦。
她是黑罗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侠,是救了全村人的恩人。她怎么可能真给他当侍女?就是假的,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等进了盛京,办完事,她就又是那个黑衣罗刹了。
他低下头,不让自己再想。
那天下午,楚寒衣练得累了,坐在门槛上歇着。王五蹲在旁边,两人看着院子里的麻雀在啄食。
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犯懒。
“练得差不多了,”楚寒衣说,“明天可以走了。”
王五点点头。
王五说:“进城之后,就得一直演着,不能露馅。”
楚寒衣也点点头。
王五想了想,说:“城里可能到处都是朝廷的眼线。客栈里,街上,吃饭的地方,哪儿都有。得时时刻刻记着,不能放松。”
楚寒衣看着他。
王五说:“没人时候也得演。你不知道窗外有没有人,隔壁有没有人。稍不留神,就露馅了。”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王五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有点紧张地说:“那个……演的时候,你可别一生气,又一脚踹断我肋骨。”
楚寒衣愣了一下。
王五缩着脖子,小声说:“之前那回,我就多说了两句,肋骨就断了。这回我要演你老爷,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
楚寒衣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这次不一样。”她说。
王五抬起头。
楚寒衣说:“之前朝廷没出太得力的人。但这次,盛京城里,长白山脚下,全是他们的人。大内高手,驻军,密探,不知道有多少。稍有不慎,会死。”
王五愣住了。
楚寒衣看着远处的天,声音很平:“我不敢想那里有多少高手。真打起来,我肯定护不住你。”
王五听着,心里头有点沉。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楚寒衣看着他。
王五说:“死就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