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踩得延淮都想亲他一口了。
初时撇过脸,语气淡漠,“活该。”
延淮见他没注意自己,目测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悄摸摸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等初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一把搂住腰扣在怀里了。
延淮凑近他的耳畔,语气轻缓而低沉,“这么说老公,老公会不高兴的。”
初时向后仰着身体,虽然延淮这话说的没带什么语气,可初时却莫名的能听出丝丝威胁的意思。
现在看似延淮是在他的地盘上,但延淮对他一直有着极强的掌控欲。
两人之间的问题并不是身在哪里的事儿。
毕竟,初时第一次被延淮掳走就是在他自己家里。
多少次了,他在自己家也被抓走,不管他躲在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结局。
延淮现在还愿意哄着他,等哪天不愿意哄的时候,要么是他被抛弃,要么是再被抓回去,抓到任何一个地方。
关起来。
与世隔绝。
这样想着,初时没再继续挣扎,也没再说什么过激的话。
没办法,他这人就是比较识时务。
延淮察觉到怀里的人软了下来,他笑了笑,搂着初时的手也变得温柔了一些。
初时撇开视线,不想看他,“别这样抱着我,难受。”
延淮的手松了松,目光打量了他一圈。
他觉得初时是在作妖,但知道初时的手受了伤,便有些将信将疑,“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
心里堵得慌。
不想看见他,又想看见他……
初时撇了撇嘴,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
突然,他的脑中不自觉浮现了母亲自杀时的画面。
那棵落雪的梅花树下,雪似鹅毛般的往下落,渐渐恍惚了视线。
初时看到了母亲信步闲庭,眼神幽远,仿佛能透过雪景看到别的什么。
母亲和雪景几乎融为一体,站在那棵梅花树下,几乎就是一幅美人画卷。
落雪寒梅,清冷美人。
多么适合放在一起的关系啊。
也许是母亲的眼神太过凄凉,以至于初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他又说不上来。
直到——
那突兀闯入视线的一抹鲜红,一下子惊醒了他。
地上的雪被染得鲜红,印在这白茫茫的一片里,当真是刺眼极了,却又好像是一道点睛之笔。
于是,初时便知道少了点什么了。
少了点真实的东西。
眼前的景色虽然是真的,但这是建立在谎言和虚伪上面的。
唯有母亲的这一道鲜血才是真的。
真到让人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