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该趁云然不在的时候,再去检查一遍下面的画。
读完便签,夕乐很快将其撕碎,扔进浴室,放水冲走。
走出房间,夕乐再次扫视那面贯穿了整栋建筑的巨型墙体。
墙体虽宽,但还达不到能容纳密室空间的程度。两层楼的高度,也不方便做密室。那么,画作可能是开关。密室并非在墙内,而是画作控制着别处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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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云然刚走,夕乐便再坐不住,扔下没吃完的早餐,先确认一遍云然已经离开,然后准备检查全景图。一转身,差点和管家撞个正着。
“您还没吃完早餐。”
夕乐现在哪有闲心,边往全景图处走边说:“不用了。”
管家紧追不舍,说,如果她不吃完,大家会很难办。语气像是在责怪夕乐给他们找麻烦,可明明云然才是压迫他们的人。
夕乐抵不过这样的威胁,回餐厅吃完了剩下的食物,然后拿着还没喝过的苏打水,走到全景图前,开始审视这幅画。
其实夕乐没想明白“全景之下”的意义,只是急着快点看见实物,看看能不能有点思路。文岚要想得到密室里的信息,明明可以直接给更直白的提示,现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暗语才是奇怪得奇葩,夕乐只能以浅薄的知识储存量先猜测全景之下也许和作画手法有关。
夕乐退后几步,专注于画作本身的分析,盯得太久,于是闭着眼在脑子里拆解绘画过程。
颜料之下是光影,是结构,还有线条……夕乐想起之前回枢光城的家时,卧室墙上的混乱线条,缓缓睁开眼,手指不自觉地敲打手中的杯子。
虽然没系统学过,但也还算有点了解:绘画需要视角,而全景图的视角很明显是仰视,轻微仰视。
夕乐停下敲击玻璃杯的手,抿一口水含在嘴里,放下杯子,再离远了几步,眯起眼睛又看了一遍又一遍。
“三点透视吗……”
一般情况下,房屋绘图会采用两点透视,在极仰视或俯视时才会用三点透视。眼前的全景图似乎不怎么适用三点透视呢,夕乐心想,所以这才是她会觉得这幅图异常的真正原因,她那出自歪门邪道的自学体系居然能帮她注意到这种问题。
夕乐短暂感慨了一下,立即将注意力转回全景图上。她不太能准确找到透视灭点,但全景图的灭点很容易确认。除了在图上方空白区的点没有标志,其他两点刚好落在全景图的两根柱子上。
可这又代表什么呢?
夕乐仔细抚摸了触手可及的两个灭点位置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另一个灭点位置略高,似乎也不适合作为机关启动点。
夕乐边想边后退,准备取回放在会议桌上的杯子,结果因为出神,碰倒了玻璃杯。刺耳的碎裂声在夕乐心脏上划开一道口子,害得夕乐心抽疼。本来应该抓住还在空中的杯子,夕乐却慢了一拍,一把抓在了碎片上。
刺麻的感觉缓缓从手心散开,夕乐过了好久才感到疼。
动静惊到了屋里的其他人,管家让夕乐退到一边坐下,命人收拾地上的残渣,喝退围观的众人,自己去找医药箱。
夕乐冷静地坐着,看手上的血滴落,忽地皱起眉。
她本来也没有端着杯子瞎晃的习惯,只是今天为了掩饰自己查看全景图的意图才破例端着水杯四处乱晃,才违规一次,居然就被教训了。
血越滴越快,夕乐实在讨厌看见这种液体,干脆扭头,眼不见为净。可转头看见全景图,心里猛然升起另外的冲动,她鬼使神差地将一点血抹到了全景图灭点位置的柱子上,突然发现柱体一些部分会自动吸收血液组成新的色块,而另一部分则会排斥血液,无法被染红。
夕乐感到震惊,尚未来得及处理这份震惊,便立即抬手用衣服擦干墙上的血,管家在此时刚好出现。
“有点疼,您忍一下。”
半瓶酒精从手掌流过后,管家开始清理伤口血迹,他抬头看了一眼夕乐,问:“您没感觉吗?”
“没……”
夕乐正想说没什么感觉,却渐渐感到迟来的疼痛越来越重,忍不住“嘶”了一声。
“好痛,酒精会这么痛吗?”
“是。您早该感到痛才对。”
夕乐痛得都有些精神亢奋了,管家这句话的语气又激起她的不满。
“别用抱怨的口吻和我说话,我没求着您帮我。”
夕乐从管家那抽回手,往药箱里拿了纱布,准备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