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狠狠瞪了裴治一眼,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愤愤然离开了卧房。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裴治站在原地,盯着沈惊钰的背影。
他穿的那件月白色中衣较为轻薄,纤瘦的?背骨若隐若现,气质清冷漠然。
裴治莫名心?慌,小声喊了沈惊钰一声。
“出去。”沈惊钰语气依旧平淡。
裴治站着没动。
沈惊钰索性转过身?,他看着裴治的?那双眼睛里是没有温度和情绪的?,像晕开的?墨,“我让你出去。”
裴治颓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又松开,最终没再说什么?,听话地离开了卧房。
他站在廊下,倚着廊柱,晨风微凉,落叶瑟瑟。
莫不是他将沈惊钰逼迫得太紧了?
是了,昨夜他所做之事确实不妥当,今早也不该绑了有为,毕竟那是自小就侍候在沈惊钰身?边的?人。
动他和动沈惊钰的?面子没什么?区别?。
沈惊钰许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
*
早上沈惊钰洗漱完后去膳厅用了早膳,之后就去书房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裴治待在门外树下,透过书房的?窗口看着屋里的?人。
沈惊钰静坐在窗边看书。
中途素心?端着一壶热茶去了书房。
出来后裴治听到有为拉着素心?说话。
“公子今日胃口很?不好,早上喝完药后只吃了一碗粥,你去吩咐厨房做些?点?心?来。”有为说。
素心?点?点?头,福身?离开了院落。
裴治眸光慢慢暗淡,不知想到了什么?,翻身?离开了庄子。
沈惊钰一早就没什么?好心?情。
原是想去南风馆消磨时间,也顺便避避裴治这个人的?,现在他也实在没那心?思了。
有时裴治做事实在叫人生气。
这样一想,还不如当初早早就把人给?放走算了。
起初想着留在身?边消遣,结果?没从对方身?上讨到什么?好处,反得知他大概是个身?份尊贵的?大人物,现在动也动不得,赶也赶不走了,着实恼火。
窗外微风徐徐,院落中满是被风吹落的?海棠花瓣,拂过来的?风卷着淡淡的?花香和草木的?清新,沈惊钰倚在窗边,慢慢翻了一页书纸。
空气中不知何时挤进了一道莲花的?香气。
沈惊钰翻页的?手一怔,继而抬手将鬓侧发丝拂至脑后,偏头看向?了窗外的?身?影。
裴治弯下腰趴在了窗沿上,探了半个脑袋进屋。
沈惊钰瞥他一眼,又别?回头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
他一身?浅色长衫,腰间坠玉,发丝松散在肩侧,安安静静倚在榻间,方才的?冷淡劲已然褪去了大半,如谪仙人一般静谧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