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微敞,锁骨和一小片洁白肌肤若隐若现,微湿的长发?随意散在肩头。
陆荨端坐在软垫上,腰背挺直,眼神肃穆,半点不敢乱瞟。
生怕自己多瞧一眼,就会当?场暴露出什么不轨心思,惨遭正义?铁拳制裁。
浮竹像没察觉到她的窘迫,理了理衣襟,又仔细掩了掩背脊,才在她身?侧不远处坐下。
他?微微偏过头,将长发?大方地拢过她眼前:“不是要编辫子吗?”
“嗯……”陆荨悄悄捏紧了手里的发?绳。
明明在脑子里排练过八百遍,但真到了实操环节,她感觉自己比这位长发?主人还紧张。
她磨磨蹭蹭挪过去,小心地捧起那捧冰凉顺滑的长发?:“要是弄疼您了,一定出声啊……”
浮竹忍不住轻笑,“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这话让陆荨稍微放松了些。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开?始摆弄起手里的发丝:“之前就觉得,您一定很适合侧边麻花辫。”
神仙颜值就该搭最朴素的发?型!
人夫感满满,谁看了不迷糊?
陆荨握着?木梳,指尖缓缓穿进发?间。
冰凉、丝滑,触感比想象中更美妙,隐约透着?干净的皂角香气。
她一边把它们梳顺,一边在脑内疯狂咆哮。
这是什么神仙发?质!
美丽、柔顺、令人羡慕嫉妒到想满地打滚……
想得太入神,一个手滑,梳齿勾住了几缕头发?,她下意识往回一扯。
“嘶……”浮竹轻抽了口?气。
“对不起!我马上给您解开?!”陆荨慌了神,连忙道歉。
她半直起身?想凑近梳理,可忙中出错,又把刚理顺的几缕头发?缠成了结。
越急越乱,陆荨看着?掌心那团纠缠不清的发?丝,恨不得现场给自己两拳。
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对着?如?此完美的发?丝施暴?!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揽过她的腰,将她往身?前带了带。
“慢慢来,不急。”浮浮竹的声音近在耳畔,比平时更低哑几分,“近一点……也没关系。”
“……”陆荨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距离近得她几乎是跪坐进他?怀里了。
手臂搭在他?胸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平稳地起伏,能闻到独属于?他?的清苦药草与淡淡茶香的气息。
空气忽然变得暧昧黏稠。
此时此刻,谁还能记得编辫子这回事?
但陆荨必须记得。
否则她这个“只是想编辫子”的提议,就显得很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您放心!”她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抖,“我一定给您编个又大又漂亮的麻花辫!”
她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手上机械地继续着?编织大业。
指尖缠着?冰凉的发?丝,他?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