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荨眼睛一亮。终于轮到她表演了?刚刚放任下属给她难堪,还打断她的话,现在可就别?怪她报复了。
“心奉律法?真是讽刺呢。”陆荨唇角勾起一抹与她人畜无害模样不?相符的冷笑,“六番队素来标榜恪守规则,怎么队长不?发话,队员倒先来刁难奉命行事的监誓官?”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朽木队长,我实在分不?清究竟是您不?懂何为‘心奉律法’,还是您的部下们……根本不?屑遵守?”
这话像砸进平静水面的巨石,一石激起千层浪。银银次郎副队长张了张嘴,却在瞥见自?家队长阴沉的面色后,硬生生把辩解咽了回去。
“千野阁下。”朽木白哉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冰冷,“你是在质疑六番队的忠诚?”
陆荨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比眼神?杀?黑眸对黑眸,谁怕谁!
“我只是在确认,这场宣誓究竟是走个过场,还是诚心实意。”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那位三席,“毕竟,六番队的队员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又谈何‘心奉律法’?”
“千野阁下!”雀部副队长急忙打圆场,眼中满是震惊。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温顺的小姑娘竟敢如此强硬,“这只是个别?队员的失礼……”
“失礼?”陆荨笑了,目光如炬地直视朽木白哉,“我怎么看着像是心照不?宣吧?”
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朽木白哉周身灵压暴涨,如强风如山岳般向陆荨压来。她只觉得呼吸一窒,四?肢不?受控制地发颤,斩魄刀『天书灵文』在她腰间震颤嗡鸣。
这是要用?灵压让她跪地求饶?说不?过就要动手?,放灵压强权压人,这男人也太?屑了。
陆荨顽强地运转全?身灵力,硬是顶着这股威压昂头:“您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赌的就是这位贵族典范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她现在代?表的可是中央四?十六室,要是真在监誓过程出事,那可是直接打脸整个中央四?十六室。更?何况雀部副队长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盯着这一切,她这条小命目前稳稳地很安全?。
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
剑拔弩张之际,朽木白哉突然收回灵压,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我无须自?证。”说罢转身离开,脖子上的银白风化纱在空中甩出优雅弧线。
“千野阁下!”银银次郎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摇摇欲坠的陆荨。这位副队长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您没事吧?今天的事六番队定会登门致歉,给您一个交代?。”
陆荨急促地喘息着,感觉心脏还在隐隐作痛。朽木白哉那暴涨的灵压简直要把她五脏六腑都碾碎。
“您出身流魂街却能高?居榜首考入中央四?十六室,朽木队长其实很欣赏您的才华呢。”银银次郎继续打着圆场,语气真诚得让人火大。
陆荨气得差点笑出声。这算什?么?先是纵容下属刁难,再用?灵压威慑,现在又说欣赏?
她像是陷入某种规则怪谈,每次朽木白哉让她吃瘪,都有人跑出来当和事佬说“其实我们很欣赏你”。
这种欣赏拜托有多远滚多远,她实在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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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古有400斤大肥猪,今有4000字大肥章,虽然银没出场
市丸银和陆荨一起重回流魂街东八十区,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两道身影十指相扣,在夕阳中缓缓前行。
静灵廷发生了巨大变革,这里经历了几次重建,也入驻了长老?会管辖,但并不影响八十区仍然是流魂街最破败的区域。
陆荨凭着?记忆找到当年蹲守的烂尾楼,如今这里已经修缮了一排足以给流魂遮风挡雨的屋子。
陆荨停下脚步,突然蹲下,指了指墙角:“我当时就在这儿数蚂蚁来着?。”
市丸银垂眸望着?她,银发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晕:“下大雨也不知道躲远点,蚂蚁,数得明白吗?”
“当然!”陆荨搭着?他的手站起身,“那时候饿得头晕眼花,数蚂蚁才能忘记肚子在抗议。”
她总爱用这样轻快的语气说那些艰难时光,市丸银不动?声?色地收拢手指,将她握得更紧。
泥水溅上他们的浴衣下摆,陆荨低头看着?心爱的浴衣染上污渍,无奈地道:“这边总是脏兮兮的。”
尸魂界最脏乱差地法外之地,某天意?外遭遇了虚群袭击。
那只可怖的虚将她整个人串在骨爪上正要享用,腐烂的腥臭味差点把她送走。
直到一抹银光划破阴霾。
记忆中那股清洌的气息与此?刻身旁的人融为一体?,像是初春融雪的松林,又似晨雾笼罩的湖面。他踏着?虚的残骸走来,那气息成了她重获新生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