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要离开的地方,不值得倾注任何感情。
……
直到她出?现。
直到她阴差阳错地闯进来,把那个冰冷的屋子,一点点填满温度。
落满灰尘的角落变得一尘不染,玄关开始出?现带着晨露的野花。深夜归来时,总有一盏暖黄的灯亮着。
她会在任何一个地方打滚耍赖,会抱着抱枕睡得四仰八叉,会在他晚归时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句:
“你回来啦……”
原来微光也能点亮漫长无边的夜。
他第一次模糊地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把某个地方称为“家”。
……
可?她就这样搬走了。
干脆利落,连声招呼都不打。仿佛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夜,不过是场随时可?以抽身的游戏。
他悄悄把她放到最珍重?的位置,可?她皱着眉头?指责他“不用心?”。
……
还要怎么?用心??
他连『神枪』都交给她把玩了。
从不离身的斩魄刀,他从未让其他人真正触碰过,却任由她指尖轻柔摩挲。
想到她或许在等,再?血腥的任务结束,他也会撑着满身疲惫回去。
有时只是沉默地坐在她身旁,听她絮絮叨叨抱怨四十?六室的文书?。
或是怕血腥气惊扰她的美梦,就只靠在门边,看她毫无睡相地卷走全部被子,在梦里咕哝着踹翻枕头?。
奇怪的是,有她在的地方,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这些琐碎到不值一提的时刻,却是他漫长生命里,为数不多能让他真正放松的时光。
这些……都不作数吗?
更可?笑的是,他像是被她驯化般,哪怕她走了还是习惯性?望向空荡的玄关。
那盏不会再?亮的灯,刺眼得让他心?烦。
……
好一阵,市丸银才悠悠地开口:
“所以,就因为我没陪你玩那些恋爱游戏……”他嗓音拖得绵长,像是厌倦,又?像是自?嘲:
“你就这么?轻易地……给我定罪?”
陆荨呼吸一滞。
下?意识咬住下?唇,声音闷在喉咙里:“都说了是气话……不作数的。”
倔强如?她,还是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虽然我确实讨厌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