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映疏招呼谭承烨过来,小声问:“你回书房接着写课业,时刻注意点他的动静。”
谭承烨心里不情愿,噘着嘴拉长尾音,“哦。”
他这人不能一心二用,又要写课业又要盯着谈宾,可以预见明日的评级一定比张原和徐天浩低。
可谁叫谈宾的到来让人措手不及,姚映疏肯定要和谈大哥认真谈谈。
姚映疏:“明日给你买两斤核桃酥,你带去私塾和同窗们分着吃。”
谭承烨脸色瞬间转晴,“好!”
核桃酥可不便宜,他已经能想象到后日万众瞩目的模样了。
等谭承烨回到书房,姚映疏转身进厨房。
谈之蕴正在灶膛后生火,他安静凝视燃起的火光,轻声道:“对不起。”
姚映疏问:“对不起什么?你是因为你爹的存在道歉,还是因为他不请自来道歉?”
谈之蕴抬头,“有区别?”
“有啊。”
姚映疏郑重点头,“你说的话不一样啊。”
谈之蕴被她逗笑了,嘴角轻轻上扬。
姚映疏也弯了弯眼。
谈宾毕竟是谈之蕴亲爹,他快要乡试了,这个时候若是传出谈之蕴不孝,定会影响到他。
留下他是必然的,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姚映疏不想让他太过自责,蹲在谈之蕴身边捧着脸转移话题,“我是回来的时候碰上你爹的,他张口就说来找你,能这么准确找到位置,一定有人在背后指点。”
她现在一遇见不好的事就往姜文科身上想,皱起脸愤恨道:“肯定是那狗官做的!”
谈之蕴也在心里怀疑姜文科,浓密长睫微垂,盖住眸底冷光,轻声道:“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让他们再也无法出现在你面前。”
他坐在灶膛后的长凳上,说这话时微微垂首,下颌绷紧,显出精致流畅的线条,火光照在脸上,却不见丝毫暖意,反而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透着由内而外的冷意。
姚映疏盯着他的侧脸出了会儿神,听见灶膛内的“刺啦”声才缓缓回神,张唇想问他要怎么做。
院内倏地响起一阵惊天狗叫,下一瞬,谭承烨跑进来,一脸荒唐道:“他、他把小福的褥子抢走了!”
把小福的褥子抢了?
姚映疏感到匪夷所思。
她立马起身就想往外走。站起的瞬间双腿一麻,脚下一软,幸好有谈之蕴托她一把,才没往地上栽。
缓了片刻,姚映疏焦急道:“好了,快出去看看。”
她快步走出厨房,耳边传来响亮的狗叫声,定睛一看,小福立在东厢房最后一间屋子前,爪子在木门上来回刨动,张嘴大声对着门内吼叫。
姚映疏上去把它抱回窝里,瞧着空空如也的狗窝眉眼一沉,耐心安抚,“小福乖,别叫了,声音太大会影响到隔壁的叔叔婶婶,你别急,我马上就把你的褥子拿回来。”
小福窝在姚映疏怀里,委屈巴巴地小声呜咽。
把它放回去,姚映疏走到门前,对身后的谭承烨道:“把这门给我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