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朗走了出来,站在房门口,对着樊霄的背影说道,“因为,你这个人,实在很恶劣,满口谎言,强词夺理,能言善辩又得寸进尺,你还有权有势,你欺负我,我在你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
门是半开着。
樊霄在半开中的门缝里夹着,门在樊霄手里颤抖,樊霄一脚踩在门外,一脚踩在了门内。
书朗突然笑了起来,“别走啊,樊总,转过头来看笑话呀!”
正准备回头的樊霄,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敢回头了。
书朗自嘲的语气,轻快的语调,“来,过来,和我一起来笑话这个姓游的贱货。”
“不是的,书朗,我想过欺负你是真的,但我从来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是我心中---”樊霄猛地关上门,极速回头,奔向了书朗。
“怎么?不好笑吗?”书朗打断了樊霄的话,他的眼里无泪,带着悲创,嘴角咧到了最大,笑的很灿烂。
樊霄抬手就想给自己一耳光,书朗抓住了樊霄的手腕,阻止了樊霄甩自己耳光。
“听着,我给你讲讲好笑在哪里。”
“有一个王八蛋骗他,威胁他,离间了他的亲人,他竟然恨不起来,每天想着,王八蛋这么做肯定是别的原因!肯定不是不爱他!”
樊霄双眼噙满了泪,脑子空白了,“不是的书朗,这不好笑--”
最严厉最严苛的惩罚二
“书朗,床上的贱,那都是假的,都是情趣,片子里别人都这么说。”樊霄慌张地解释道。
“是,那王八蛋亲口说的都不算真的,凡是不好听的,都是别人的话,那什么才是真的?”书朗揪住了樊霄的衣领,像几个月前表白的那一夜一样,用力把樊霄往墙上一推。
樊霄已经注意不到屁股上的痛了,眼睛被泪水模糊。
“那王八蛋第一次带他去酒局,他的朋友就开始做局耍他,这个是真的吗?王八蛋最好的朋友当面羞辱他,背后说厌恶他,这个是真的吗?还是朋友恶作剧,故意污蔑和抹黑王八蛋呢?”
樊霄抱住了书朗,眼泪肆意横流,“书朗,我爱你,我爱你是真的!你听我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
明明已经可以解释非常好了,明明已经学会了如何道歉了,但是此刻,樊霄的脑子是一片乱麻。
书朗用手挡住了樊霄的唇,“嘘!”
书朗若无其事地缓缓摇头,浅浅微笑,微微闭眼,已经看透红尘与穿越欺骗的明澈双眼,无悲无喜,这比前世质问樊霄的泪眼更让樊霄心痛。
“他不需要别人的对不起,他只是对不起自己。”书朗轻轻慢慢地陈述,平白寡淡。
“别说了,我求你了!”这样的折磨让樊霄心如刀绞,哽咽无比,泪如雨下。
“他都没哭,你哭什么?”书朗用睡衣的袖子,温柔地擦拭樊霄的泪水。
那一刻,樊霄像是被雷击中,燃起火焰,把脑中的乱麻烧尽,变成灰茫茫一片,空荡。
从容的书朗,用平和的语气,缓缓倾诉,“他也告诉自己无数遍,不可以爱上一个不停伤害自己还死不悔改的人,你知道吗?他列举了13页不爱的理由,没有一行重复,写了足足一万字的诉状。”说到一万字,书朗哑然失笑,嘴上破损的伤口,裂开得更大了。
书朗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忍不住爆粗口了,“妈的,理智唾骂了自己一千遍,结果这副身体,真他妈不争气啊,催生的欲望和理智疯狂对轰,强势地裹挟了理智,去想那个王八蛋,他疯了,失控了!”
书朗手上的两张揉皱的纸,剧烈抖了起来。
“我真是,没用,没出息,真他妈没出息啊!”
书朗再次笑了起来,他的嘴角刚接吻时,有点破了,因为笑得太用力,鲜红的血从他的嘴唇流下,顺着下巴滴下。
樊霄无措的双手接住了那一滴血,像是岩浆一般,滚烫灼伤樊霄的手。
书朗把那2张纸撕成粉碎,把碎纸洒向了空中。
樊霄看着漫天飞舞的碎纸,完全愣住了,那是书朗爱他入骨的证明,他却用这张证明来质问和伤害书朗,他真是该死啊!
他竟然为了好奇书朗怎么追回他,因为这样无聊的理由,让书朗自己揭开了伤疤,和那不为人知因爱而半疯魔精神状态。
前世和今生的痛加起来,也不敌此刻心中的愧疚,这是前所未有的。
樊霄张着嘴巴,头无力地靠在墙上,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