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通电话,微信头像变成了一张默认的灰色图片,公司的人事档案里留的紧急联系人是空号。
苏挽去查,查到的结果是阮沅没有去任何一家有合作关系的新单位,没有任何信用卡消费记录,没有任何航班和高铁购票信息。
这个人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可真狠心。
这段感情,从头到尾,她是被玩的那个。
苏挽忽然笑了,她在笑自己。她坐在地板上,抱着一个酒瓶,像一个被人丢掉的垃圾。
窗外,是霖城二月的下午,阳光照在阅山湖面上,反射出千万片碎金。
这房子是霖城最好的地段,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最值钱的风景。
但她坐在地板上,觉得这房子空荡荡,是一座坟墓。
又过了几天,苏挽在深夜爬上了在阅山湖房子的天台。
裹着一条毯子,拎着半瓶喝剩的酒,坐在天台的水泥台子边上。
她的手机自从她出院之后,没有接到过一个她等的电话,也没有打出去过一个她不敢打的电话。
夜里的风很凉,吹得伤口隐隐发疼,伤筋动骨才二十天,每一根骨头都在提醒她——活该。
两个月之后,苏挽终于出了门。
沉珂硬把她拖出来的。
苏挽坐在车里,额头抵着车窗,看外面的街道一格一格地往后退。
沉珂把车开上了高架,绕着霖城兜圈子。
车开到一个红绿灯停下来的时候,苏挽忽然说:“你帮我去查一个人。”
沉珂侧过头看她:“谁?”
“阮沅。”
作者有话说:
阮沅:别爱我,没结果。
035
阮沅在上海呆了一年。
温晚把她带回家的那天晚上,给她收拾了一间客房,床单是新换的,被子上有温晚身上淡淡的香味。
温晚站在门口对她说:“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器往左拧是热”。
语气没有过分的热情,也没有刻意的怜悯。
阮沅后来又查了那个法院通知,让温晚公司法务部帮的忙。
林起燃欠的债比她在电话里说的还要多,催收的人找到了她在邕州的旧地址,高架桥那晚,她要是回去了,等着她的大概不是一扇能打开的门。
阮沅把那张法院通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站在温晚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东方明珠,和上海灰蓝色的天际线。
她觉得自己应该崩溃,应该害怕,可站在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她被一种奇怪的不真实感包裹住了。好像那些追债的人、那些法院的传票、那些让她在凌晨高架桥上走到脚软的绝望,都发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