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响正在气头上的纪霂雨扭过头,就对上了纪槐序面无表情的脸。
以及纪槐序身边身量高挑,模样气质都压迫感十足的雄虫。
纪霂雨:“……”
纪霂雨脸上闪过一抹苍白,瞬间攥紧了身旁的被子。
他眼底被瞬间席卷而来的痛苦,怨恨以及嫉妒所覆盖。
不论是纪家的倒台,还是如今让纪霂雨在病房看到宋鹤眠和纪槐序,这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刺激。
这种刺激对纪霂雨而言,是一种完完全全的身份颠倒。
那次曾在康复中心的一个照面。
彼时宋鹤眠还坐在轮椅上。
如今这只虫成了纪霂雨,那种在心底里被轻视的虫变成了他。
完完全全是另一种光景。
这个间隙里,带宋鹤眠纪槐序过来的亚雌护士已经扶起了实习亚雌,站在原地举步不定。
纪槐序微微侧身:“你带他走吧,我跟雄主可以自己和纪霂雨阁下说话。”
“……”亚雌护士见状仍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敢因此得罪那躺在病床上的纪霂雨。
最后在身旁的实习亚雌因为疼痛而粗重的呼吸,亚雌护士才终于下定决心扶着他一步步走出去。
“谁让你走的,给我滚回来!回来!!”
唯一的,在这个病房里可以被纪霂雨支配的出现脱离的趋势。
纪霂雨脸上彻底被惊恐覆盖。
然而那两只脆弱的亚雌,却互相搀扶着一步步走远了。
病房的房门也在“咯吱”一声后被宋鹤眠轻轻带好。
“雄主,这里。”
纪槐序拽出一把椅子,让宋鹤眠坐过去。
这个位置恰好在纪霂雨床尾的正对面。
一如一年多前,宋鹤眠躺在床上时纪槐序所坐的位置。
只是落座,宋鹤眠就已经清楚为什么纪槐序当时会选择坐在这个位置。
这有一处很好的视野。
整个病房都在眼前所见,床上的虫每个表情都无所遁形。
轻而易举地就能被捕捉,并且掌握在手掌心。
如同拿捏住一只扑火的飞蛾。
看着飞蛾挣扎,崩溃,最后绝望。
宋鹤眠姿势松散地倚着椅背,在纪霂雨恶狠狠却又惧怕至极的眼神注视下,很是浅淡地勾了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