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槐序清晰地记得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粘稠的,滚烫的血液一股一股地灌进他的喉管,随着他奋力地挣扎吐息而呛进肺部,再牵连起密密匝匝,犹如细密针尖穿刺的痛。
然后,谢槐序放弃了自己试图拯救他人的可笑情感。
重来过的一次,谢槐序想过不再去做谢家手里见不得光的刀。
他尝试了隐藏任务者的信息,保全他们的性命。让这些人在谢家和其他人眼里死亡,却仍然可以活下去。
结果最后谢槐序换来的,却是无数双将他按在江水中溺死的手,是刺穿心脏的子弹,是谢家剜肉剥皮的惩戒。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赌。
只有谢槐序会。
有人想要求生,亦有人可悲地想要求死。只求一次死亡,再也不要有往复不休。
直到……
不知哪次往复,谢槐序突然发现他的记忆里多了一个人。
他与那个人相知相爱,相守一生。
有时,他记得那个人会笑盈盈的,用最轻柔的语气跟他玩笑。
“谢管理员,谢哥,哥哥……”
那人用指尖沾了奶油,轻柔地点在谢槐序的鼻尖。而与奶油一起化开在唇角的,还有他的轻吻。
谢槐序就看到他一手撑着桌面,乐不可支。
“谢哥,你真笨。”
“谢槐序,你真笨啊。”
那是另外一道声音。
“哈,谢槐序,你是傻子吧?你不会以为我真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了吧,拜托……你说的那些胡话也得有个度,谁会喜欢你啊。”
那个人站在光亮里,笑得像个得逞的恶棍:“什么活啊,死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宿敌,要亲亲28
谢槐序决心与宋鹤眠有所牵扯,也并不是因为他确定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既然注定会死,不如去拥抱现在才最要紧。
现如今谢槐序将事情跟宋鹤眠坦白了,又隐约确定了从前没有关注到的某些缘由。
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当下的事情就需要当下解决。
因此林染羽那边,谢槐序在查清楚他与林家有关联后,就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挖了。
谢槐序人现在是不在谢家了,但脑子和手段没被他扔在谢家。
这种需要小心再小心的事儿,对谢槐序简直是小菜一碟。
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就把林染羽以及林家那点儿事儿摸得一清二楚。
最甚至的是比光球能给宋鹤眠提供的资料,还要全面得多。
光球[……]
随橙想呢。
[呃,宿主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光球趴在宋鹤眠肩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并不是人工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