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槐劼来做就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邬槐祯将年幼的他从内门那些张狂的弟子手中救下来,替他拂去膝上灰尘时吗?
还是邬槐劼因修习功法不精,被长老训斥,最后由邬槐祯擦干泪痕的时候?
亦或者是他人人可以忽视,从未被门主放在眼中的幼子,同众多弟子一样,仰慕注视着邬槐祯带队拿下大选魁首?
邬槐劼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只想要二哥站在高处,略有一丝光亮会洒在自己身上就好。
可是……
二哥,只想处处利用他。
不是爱抚。
不是亲情。
他只有被利用的那么一点点的价值。
可是为什么呢?
他已经按照二哥所说的去做了,他也做到了,甚至已经做得很好了。
二哥却仍然想,让他舍弃性命,去献上最后那么一点儿可悲的价值。
黑色雾气自邬槐劼丹田处再次凝聚,似乎是品尝到了足够美味的东西,丝丝缕缕地缠绕上了邬槐劼周身溢散的灵力,贪婪地发出咂嘴声。
邬槐序眉心蹙紧,用玉扇抵住了鼻尖,眼中蓄起厌恶。
这恶心的东西真是饿死鬼转世。
死到临头了还不忘记大快朵颐。
“邬槐序……你……杀了我吧……”
邬槐劼对自己被一点点蚕食的状态全然视若无睹。
他嘴唇蠕动着,声音已经破碎到拼凑不出完整的音节:“二哥……记住……我做的……就好……”
他的命只要对邬槐祯有用就好。
其它的,都无所谓。
宋鹤眠在一侧注视这这一切,在黑雾即将包裹了邬槐劼的七窍时,猛然抽出他丹田处缠绕的最后一缕“狞气”。
残存的黑色雾气根本不是宋鹤眠的对手,在尖锐的嚎叫声中,被宋鹤眠捏在掌心攥成齑粉。
“走吧,哥哥。”
“等我一下。”
邬槐序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邬槐劼刚刚断气,尚且未合上眼皮的脸。
他抬手甩出用灵力包裹的玉扇,轻巧且娴熟地剜出邬槐劼的灵根。
灵根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
宋鹤眠以元婴期修为的一击,邬槐劼能坚持这么久,他体内寄生的那一缕“狞气”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了。
在这一瞬便可变化万千的秘境,尸首都留不下来。
“你疯了吗?这里是秘境,你难不成还想把他的尸体抬出去?!”
少爷非正经独宠32
“起初进到秘境,本还是算顺利的。”
梁章台回忆着不久前的记忆,给宋鹤眠解释了发生什么:“结果行至半程,宋仙长你就不见了。”
那时宋鹤眠恰好入了邬槐劼的阵法。
“狞气”委实是在邬槐序那儿饿的太久了。
得益于这特殊的体质,宋鹤眠还以为自己被盯上需要点儿时间。结果再有了意识,人就已经坐在无尽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