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段灼笑道:
“你倒是个聪明人,被绑在这里,还能把山寨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
那人淡淡道:“知?己?知?彼,方能活命。”
段灼笑了出?来,他弯腰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砍断了那人的麻绳,转身走向窗边,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井水在东北角,火折子我给你留在窗台上了,这位兄台,明人不说暗话,江湖行走,无非就?是要?看你狠不狠心。”
话音未落,段灼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那人站在昏暗的偏屋子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窗台上的火折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下腰,将瓷瓶收入怀中,拿起火折子,走向门外?。
脚踏轻功,过?之无痕,夜色浓重之中,只见一个身影掠过?山路。
沿着来时的路悄然返回,段灼翻窗进?屋的时候,承影还站在窗前,杵那儿跟一块望夫石似的。
“楼主?。”
承影转身,目光在段灼身上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才微微松了口气。
段灼脱下外?衣,随手丢在一旁,往床上一倒:“快睡,天亮之后上山。”
翌日。
驿站外?,青衣卫已经列队完毕,三十五人整装待发?,个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段灼站在队伍前方,正与承影低声交谈着,见沈惊鸿出?来,便?招了招手。
“沈惊鸿,你可算来了。”
段灼道,“上山的路我已经让人探过?了,不好走。你体力差,待会儿跟紧了,别掉队。”
沈惊鸿也不恼,只是温和地说:“有劳段兄费心了。”
无杀此时一身黑衣劲装,面容冷厉,腰间别着那把短刀,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走到沈惊鸿身侧,自然而然地站到了略靠前的位置,那是护卫的位置。
段灼挥了挥手:“出?发?。”
队伍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上。
牢山的山路确实不好走,狭窄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脚下是碎石与杂草。
清晨的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将远处的景物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能见度不高,但还算勉强可行。
段灼骑在马上,稍微动?了一下右臂,他突然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承影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连忙低声问:“楼主?,手臂不舒服?”
“没事。”段灼淡淡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赶路。”
承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跟了上去。
众人正赶着路,忽见前方的承影勒住了缰绳,抬头望向山顶,眉头紧锁:“楼主?,请看。”
段灼顺着承影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山顶之上,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黑灰色的烟柱在蔚蓝的天幕下显得犹如鬼哭狼嚎。
而在这浓烟之中,隐约可见橘红色的火光跳跃闪烁,将山顶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