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被爱人抛弃的?可怜人。
红衣如血,在月光下渐渐远去,消失在营帐外的?夜色之中,像是一朵盛极而衰的?花,终于凋零。
营帐内,只留下满室的?沉默。
沈惊鸿想到刚才那把直刺心口的?红袖断刀,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无杀反应够快,如果不是何不归及时赶到,此?刻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无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何不归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那人……脑子?不太正?常。”何不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当年的?事,说来话长,就?长话短说罢。”
沈惊鸿点点头,一边应下,一边继续给无杀包扎伤口,他心疼得手指都在发抖。
无杀安静地任由他摆弄。
何不归看着沈惊鸿给无杀包扎的?动作,莫名有一点幻视当年的?他和薛红衣,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道:
“当年我在不夜城的?时候,他是……我的?刀。”
“我以?为?我能握住他。”何不归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以?为?只要?我待他好,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有感情,有选择。”
他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自大了,不夜城出来的?刀,脖子?上?都拴着看不见的?狗链。那狗链不是我能解开的?,也不是他能挣脱的?。”
沈惊鸿没有说话,无杀则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何不归没有细说,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原来一直都是潜伏在我身边,虚与委蛇,伺机而动,在紧要?关头对我一剑穿胸,我虽然挽回战局,但?已经疲于应付了,所以?离开了不夜城。”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换了脸,换了身份,来到了细雨楼。”
“我以?为?这样就?能相忘于江湖。”何不归看着帐篷外漆黑的?夜色。
“我以?为?时间久了,他自然就?放下了。没想到……”
没想到薛红衣不但?没有放下,反而疯得更?厉害了。
没有主人的?刀是注定要?疯的?。
沈惊鸿听完了何不归的?话,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无杀面对玉身令时那惊恐的?眼神?,想起无杀跪在地上?说“主人不要?赶我走”时颤抖的?声音,想起无杀每次从噩梦中惊醒时苍白的?脸色。
到底是在惊恐什么?
不夜城出来的?刀,脖子?上?都拴着看不见的?狗链。
薛红衣是这样,承影是这样,无杀也是这样,而他们这些持刀人能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