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气,雨说下就下,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一会儿的功夫乌黑的云层就压了下来。
‘轰隆---’
一声雷鸣过后,大雨簌簌的落下。
温知南站在房檐下看着雨幕愣愣出神,一身纯白长衫,腰佩勾勒着腰身,墨发被清风撩起,单单只是一个背影就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沈云拿了伞,转过回廊就看了站在门口的温知南,眼中都是惊艳,好一会儿才回神,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才快步走过去。
高举手臂将伞撑在温知南头顶上,“正君,下雨了,可还要出去?”
“嗯。”
温知南应了一声,下意识转头扫了一眼沈云,随即皱了下眉头。
沈云个子不高,为了给他撑伞手臂举的很高,脚也微微垫着,裙摆都被打湿了。
温知南抬手推了下伞柄将伞推回沈云的头顶,“你回去吧,今日不用跟。”
沈云一愣,握着伞的手紧了紧,原本还有些无措,可顺着温知南视线看到自己湿了一半的襦裙,心口骤然一暖。
“正君,这不碍事。”
温知南嗓音很轻,语气却跟笃定,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安慰,“无事,我去去就回,你不必跟。”
牧为原本等在马车的一侧,低头垂首,闻言抬了下头,侧眸看了过去,瞧着他温声细语的对着一个侍女说话,眼中时化不开的复杂。
别说他为奴之后,哪怕之前也从见过如此温和的主子。
沈云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热意收敛干净,固执将伞撑在温知南头上,“奴婢送正君到马车上。”
“好。”
这次温知南没有拒绝,毕竟雨下的有些大了。
雨水敲击在屋檐的瓦片上,路面石板上,声音嘈杂清脆,却又透着一股清幽。
临近马车,温知南忽然回身看向身侧的沈云,“听闻淳王妃信佛?”
突如其来的一句将沈云问的有些发懵,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
沈云顿了一下,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虽说这些在世家之中已经不是秘密,但公然谈论,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总归是麻烦。
“淳王妃早些年有过两子,都相继夭折,如今的淳小王爷是第三子,是求神拜佛所得。”
“从此淳王妃就开始吃斋念佛,每日都要在佛堂待上两个时辰,每月还要去弘法寺住上两日,连淳王也是信佛的。”
沈云有些不明所以,“正君问这个做什么?”
温知南没有开口,沉着眉思索了一瞬,忽的就笑了起来,“回去吧,这事莫要对你家公子提起。”
沈云应了一声,看着温知南上车,牧为跳到车辕上,马车平稳的驶出小巷,才撑着伞转身进了府。
温知南靠坐在马车窗边,手指弯曲,指轻轻敲着膝盖。
那几个举人他见过了,眉清目秀,有礼规矩,若是转年能中的贡士,进了翰林院,他起码也算是有点势力了。
再加上牧为、牧童、孙野三人。
哪怕很微弱,却也是好的开始。
谢时序对他不会防备,书房也能来去自如,前两日看到柳先生给谢时序的书,其中有京中势力分布,关系脉络。
就动了心思。
谢时序是举人不方便,他却没有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