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命苦+嘴贱=死撑2
韩映说,“那就好。刚才宋桥电话里说,想去看看你那里的两盆花。”
“哈?”
“你确定那花还好好的?”
潘昀昀喉咙里滚了一下:“嗯。”
“什么时候能去看,宋桥说他现在有时间。”
“现在?!现在不行。”潘昀昀的声音挑起、又落下。
“为什么?”
潘昀昀的眼珠子转过来、转过去:“因为……因为……因为!因为花养在中药饮片厂,宋桥的身份要去潘家的药厂会很微妙、他的安全也是个问题,我得做些准备,还得请示总部。”
“潘昀昀?”
“嗯?”
“花真的还在?”
“在!开玩笑,宋桥送的花,怎么能死?”
“什么时候能看到,宋桥的日程也很难安排。”
“给我两天时间,”潘昀昀望向车窗外,越说越慢,“让我想想、准备准备、安排好……”
潘昀昀没说谎的是,两株芍药确实养在中药饮片厂:宋桥送给她的这花第二天就要蔫,潘昀昀不是养花的料,就连花带盆都搬到饮片厂,让潘老大这位老药斗子伺候,之后她就把这事彻底扔脑后了。
潘昀昀风风火火的跑进了中药饮片厂。
潘老大见是她,高兴的张开嘴还没说出话来,潘昀昀很哥们义气的拍下他的肩,径直钻进了耗子洞似的办公室。办公室的棚顶上一盏昏沉黄灯,角落里两个花盆,一个是空的,另一盆里半死不活的歪着一株芍药。
潘昀昀傻眼:“死了!搬来的时候还都活着呢!”
潘老大跟进来:“咱们这里雨水多、阳光少,怎么能养活芍药?芍药要光、要干燥。”
它们是不能死的啊!潘昀昀欲哭无泪,好在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她转身,目光坚定:“老大!托朋友从亳州搬两盆芍药回来!要快!要活的!”
潘老大倏地瞪大一只独眼。
潘昀昀双手扶住他的双肩,重托:“事关生死!拜托!”
潘老大预想下这事怎么办:托当地朋友专程跑到地头、买两盆花、再找一辆车长途送来。问题是本地不适合种植芍药,弄来了没两天又是涝死。千里奔袭买花只为养死?祸害好东西!
潘老大拒绝:“不好办。”
潘昀昀双手合十把潘老大当佛拜老大:“你一定有办法的,拜托,救命。是宋桥、宋家的那个少爷要来看花。”
宋桥?!
不提还好,一说到是宋家少爷,潘老大佝偻的腰缓缓挺直、有了气节:
先不说两家祖上有些不痛快,就算是宋桥的老爹此时站在眼前,潘老大也是不搭理——厂子再小,他潘老大也是个厂长、求不着宋家什么。
再说,五月份的时候从亳州城回来的那一路,他和潘昀昀还帮过宋桥;
再再说,宋桥要看花这要求无异于武则天冬天要看百花开,千金之子拿起伞、天就要下雨?凭什么!
潘老大不伺候,倔儿上来了:“焦骨牡丹。”
牡丹花不惧武则天,不到花期偏不开花,被贬、被焚,却在枝干被烧得焦黑时在火里盛姿绽放,因此得名“焦骨牡丹”。
潘昀昀哭笑不得:“老大,这事儿不至于扯到人格和尊严上。都是在医药圈里讨生存,不过是互相示好,交个朋友。”
她倒不敢说自己嘴敞,已经夸口把自己“夸”出去了……
潘昀昀持续哀求、耍赖、主要是利诱,她在市场部里的那些小权限几乎被用尽了。潘老大闷不吭声,最后还是被收买,挺不情愿的:“行吧。”
潘昀昀高兴,展望:“这事办好了,就和宋家的大BOSS有些交情了。”
潘家眼前经营困难,颓败的势头就是个破车下坡、**。奈何潘家人一个个的自以为家大业大,就算破产也是下一代人的事情,自己这辈子到死都应该是LV的命。最为潘家未来忧心的反倒是潘昀昀了:看看潘家药厂的财务报表,离被拍卖的那一天也不肖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