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唔:“我想想。”
和店长一起回到餐桌,见西装笔挺的日车宽见正和蕾塞有说有笑,眉目英挺,自信十足,举手投足间满是未来可期的少年朝气,他坐过去,听见他们正谈及孔时雨:
“前辈真的很厉害!我们导师现在讲课用的范文就是他当年写的论文,可惜他现在不在警视厅做,自己出去开事务所了。”
蕾塞:“诶~原来孔以前就这么厉害吗!不愧是他!那宽见君!是打算以后也进警视厅吗?”
日车宽见笑:“不,果然还是想当律师。对了甚尔君,好消息!前辈们最近一直在推动儿童反虐待法还有儿童福祉法的制定,现在已经有眉目了,大概明后两年就会出来,以后再有像甚尔君你当初那样被家里人苛待的孩子,他们就可以保护自己,周围人想施以援手,也有依据了!”
甚尔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可真好啊。”他说。
三个月后,在一阳来复的冬至,惠降生了。
“咦,怎么长这个样子!”
从护士手中接过又红又皱还没睁开眼的小婴儿,蕾塞好奇眨眼,发现这孩子身上有个小小的零件,不由噗地笑了,“这下真成了男孩子用女孩名了……甚尔君!看!”
见甚尔终于被护士放进来探望,她把小宝宝抱起来给他看:“长得不像我也不像甚尔君呢,脸好皱,像小猴子,是不是生错了?”
看到她状态很好,甚尔瞬间放松下来,过分的大实话没控制住从嘴里溜了出来:“……好丑。”
蕾塞:“对吧,我也觉得!难道是隔代遗传……甚尔君,甚一君是不是长得像爸爸?是的话,小惠是不是像爷爷?”
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想不起父亲长什么样,但印象里甚一的母亲并不丑,甚尔:“……”
他挠挠头坐下来,主动学着给小家伙换了尿布,然后有些意外地发现,一直都在教他仿佛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蕾塞,对这些并不擅长,是个十分笨拙的新手妈妈,她抱起小鬼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一起过家家:
“甚尔君!如果长大了真的像甚一君怎么办?到时候变成大粗眉小眼睛,小惠会不会哭着说自己是我们捡来的?对吧小惠,你要是变成蜡笔小新可怎么办啊!”
甚尔:“蜡笔小新?”
风尘仆仆赶来的孔时雨:“……”
在资料里看过甚一的照片,记得对方确实有一双极为潦草的大粗眉,长相也确实不敢恭维,孔时雨忍笑忍得有点痛苦,他转过身去缓了一会,然后清了清嗓子忍下笑意过来,把慰问礼放床头,视线落到被蕾塞抱起来玩的小家伙身上,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
“叫惠吗。好名字,以后肯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只是现在还没长开而已。过两天就好了。看,这个五官,从这里到这里,眼睛应该挺大的,肯定比那位甚一先生大,只是现在还没睁开而已。”
“啊是吗。你又知道了。”甚尔说着挑眉,黑眸闪过狡黠,嘴角疤一动,突然扯起坏笑,把刚给儿子换好的尿布一解,举起来怼到孔时雨面前,“看,‘女孩子’!”
差点被小小的零件怼鼻子上,孔时雨:“!!!”
他顿时傻眼:“这不是男孩子吗!禅院,你起的吧,绝对是你起的,你怎么给他起了个女孩名……!”
脸上一股热流,孔时雨猝不及防闭眼:这啊啊叫的小家伙居然就这么捏着小拳头尿了他一脸!
“阿西!禅院,你是不是故意的!”立刻后退一步,狼狈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尿液,刚抽了张纸把脸擦干净,就听见甚尔哈哈大笑起来,孔时雨抽了抽嘴角:靠,还真是故意的啊!
甚尔得意地吹起了口哨:“干得好惠,西八完败!”
又好气又好笑擦手,孔时雨嘲他:“喂,禅院,这也太没出息了,儿子尿我一脸就叫赢过我了?三岁吗你?”
甚尔装没听到,边吹口哨边给儿子重新裹尿布:“今天给西八浇水,明天西八会开花……”
蕾塞顿时笑倒,把乐得起飞的傻爸爸拉得向后仰了一下:“甚尔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能那么叫人,太不礼貌了,还有别捉弄孔啦!”
看他顺势一倒,怀里抱着小惠,柔顺的黑发蹭她手心撒娇,俊美的面容和小宝宝并排在一起孩子气地凝望着她,像头带着幼崽打呼的懒洋洋大猫,蕾塞没忍住又笑,轻轻拍他一下,随即脸红红地看孔时雨,“抱歉啊,孔,甚尔君他又……你的衣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