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圆形石台壁的四周还雕刻着不少图案,而钱运从那些图案之中首先看到的,就是刺猱。
他走近了几步,看到图案里所描绘的景象正是刺猱与先民们一同劳作的情景,刺猱与先民们平和的站立在一起,模样温顺,完全不是他们所见的那副凶悍可怖的样子。
整副图案还描绘出上古时期这里的先民生活的景象,他们会耕种,也会织布,还能饲养家禽家畜,过的正是古语所说那种“男耕女织”的生活。
石台另一边的图案却又是另一副场景,似乎是延续了方塔内壁画的内容,描绘出祭司们将祭品放置在石台之上,乞求祷告然后运转升天的景象。祭祀之后,风调雨顺,天神护佑,继而画面又过渡到先民们安居乐业的内容上去。
两幅图案可谓是相辅相成,同时也体现出祭祀这种仪式在先民生活中的地位。
而石台的台面上则描绘着日月星辰,描绘出太阳的东升西落与月亮的阴晴圆缺。在日月光辉的照耀之下,地面上生长出一棵神木,神木之顶与天空建立了特殊的联系,石台的中央位置正是二者的中间,那里镶入了一枚特殊的圆形玉石,颜色血红,带有深浅不一的纹路,似乎联通着天地两界。
李经纶伸手去触碰那血色玉石,只觉那玉石的温度冷得沁人心脾,不免立刻收回了手。
“哇,这神木真能通天?”钱运惊呼。
李经纶摊摊手,示意让他自己想象。
苏向晴走到堆放玉器的位置,见这里的玉器比外边山间散落的那些玉璧制作要更为精良,并且除了祭祀用的玉器之外,也看得出一些玉斧、玉耜、以及玉镰等农耕用具的模样,还有神兽造型的玉器,玉刺猱、玉犀牛、玉龙等数量不少。
苏向晴看着那玉龙的造型,觉得与刚才钱运背包里那块玉壁上的血色图案出奇的相似。
她蹲下身去,正想去拿起这条玉龙。
秦华与王俭在此时猝不及防地出现。
秦华大声说道:“苏小姐真是料事如神,我真是没想到这杉树林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好地方!”
他满脸笑容踏入木室,笑容中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这些东西我们要是带出去,值不少钱吧。”他继续说着。
王俭则脸色惨白,闪烁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了阿巧身上。
李经纶眼神与钱运交汇,互相之间对秦华都留了个心眼。
李经纶问:“你想把这些东西带出去?”
“当然了。”他说得理所当然:“我们不是发现它们的有缘人么?它们放在这里几千年,不见天日的,多孤独,也是时候出去见见天光了。”
“不行!”这回说话的是林雁:“你们不能破坏山神的规矩,难道你们想引业火上身么?!”
秦华疑惑问:“业火?”
“所有想从这山林里带出宝物的人,最终都会死于业火之下!”
秦华轻轻“哦”了一声,满不在意,倒是转过头来向李经纶问道:“李兄弟觉得呢?你们三个千里迢迢来这里,不会是想空手而归吧?”
苏向晴心情突然紧张,秦华的意图已如司马昭之心,她紧紧盯着李经纶,关注他要作出的回应。
“当然。”李经纶轻松地脱口而出。
秦华嘴角得意地往上一个拉扯,眼珠转动,落到林雁身上。
他的头轻轻一偏,手则往裤子的口袋探去,很明显是示意李经纶一同对付身有猎枪的林雁。
李经纶瞬间纵身跃起,他左手撑向石台,双腿一个横扫便翻过石台,再落地翻身一个回旋踢,却不是为了对付林雁,而直直地将秦华手里还没有拿稳的东西踢落在地。
整个动作浑然天成,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没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力,秦华吃了一踢,捂手强忍着疼痛,王俭则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的职责,伸手就想去挟持近在身旁的阿巧,却不知钱运已经悄摸来到了他的身后。
他还没碰到阿巧,就已经被钱运一拳捶到地上,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阿巧一惊,连忙躲到林雁身后。
秦华龇牙咧嘴,像突然换了个人,咬着牙道:“李兄弟,这位林老板可是身上有枪,你我不联手对付他,而后你怎么带走这些宝贝?”
“可是秦兄弟身上,也藏着这可怕的东西啊。”
李经纶目光往地面看去,那里掉落的,正是一把手枪。
“好。”秦华微眯着眼:“李兄弟果然眼力超群,身手不凡。我的枪已被你踢走,我们现在再联手对付林雁,于你也不亏,你看如何?”
王俭挣扎着与秦华站在一起,几人又重新看向林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