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冷白的指尖捏着那片粉白的花瓣,显得格外好看。
"贵君,风大了,仔细着凉。"沈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的恭敬。
沈清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沈修走到他身后,拿起一件外袍,轻轻披在他肩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贵君,陛下说了,要您好好休养身子,别累着。"
沈清辞微微蹙起眉头。
这段时日,萧烬对他确实太好了——每日都来看他,嘘寒问暖,甚至还命人移栽了江南的桂树,说"清辞,你看到桂树,就像回到江南一样"。
可这份温柔,总让他觉得不安。
就像……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贵君在想什么?"沈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试探。
"没什么。"沈清辞收回手,花瓣从指尖滑落,落在地上,"只是觉得……这海棠开得太好了。"
"是啊。"沈修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开得这么好,一定会结出好果子的。"
结出好果子?
沈清辞一怔,随即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沈修这句话,竟一语成谶。
太医院内,张景和站在药柜前,看着那十几味药,手止不住地发抖。
当归、川芎、白芍……
还有那几味诡异的药草——鬼胎草、子母莲、阴阳藤……
终南山的老先生说,这些药是从古籍里找来的,可他翻遍了太医院所有的古籍,都没有找到这几味药的记载。
万一……万一有个好歹……
张景和不敢往下想。
"院判,药备好了。"一名药童捧着一个药包走了过来,"按您的吩咐,每味药都称好了。"
张景和接过药包,指尖微微发抖:"知道了。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管。"
"是。"药童躬身退下。
张景和独自一人站在药炉前,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焰,眼底满是挣扎。
煎,还是不煎?
煎了,就是助纣为虐。
不煎,就是诛九族。
张景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药倒进了药罐里。
算了……
算了……
他只是个太医,他能做什么呢?
他只能……只能祈求上苍,保佑贵君平安无事。
乌黑的药汁在药罐里沸腾,散发出一股诡异的草药味。张景和站在药炉前,看着那翻滚的药汁,花白的胡须被热气熏得微微卷曲,眼底满是绝望。
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