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寰轻咳一声,罕见地流露出几分不自然:“那日午时,朕就在庄嫔的屋内。”
周遭响起一片隐晦的吸气声。
几个内阁官员面面相觑,半晌恍然大悟。
那日是他们几个老臣围着陛下讲北方旱灾,政见不合,半天也没个结果。
这时李公公进来说太后娘娘叫陛下过去一趟慈宁宫。
他们几个不好耽误人家母子之间的事,只好在议政殿等了半个多时辰。
原来陛下竟是去了庄嫔的住处!
青天白日啊,政事讨论到一半,陛下竟这般没有忍耐力嘛!
美色误事啊真是美色误事。
方知砚朝前方一拜:“今日之事臣妾无妄之灾,还请陛下,太后替我主持公道。”
萧寰看福喜的眼神像在看死物:“拖下去,好好审,务必让他说实话,朕倒要看看是谁要在这样的日子里挑起是非。”
福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日暖阁里还有第三个。
这个人还是陛下。
周美人藏在袖中的手心被她自己抠出了血。
到底是百密一疏,还是上天格外眷顾庄嫔,让她就这样毫发无损逃过一劫。
“周美人。”
周美人浑身一震。
留宿
方知砚心里有了底,话语便也不再咄咄逼人。
反而放的慢一些,缓一些。
殊不知,这样的姿态对周美人造成的心理压力只会更多。
“药汤里的迷神香有了来处,那这身衣裳上的粉末又是哪来的。”
“周美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周美人扬起一张惨白的脸,抖着嗓子:“庄嫔娘娘……这是何意,嫔妾怎会知道……”
御花园的宫人来请示,何时点燃烟花爆竹。
太后寿辰这一日所有的行程都是经过司天监掐算。
怕误了吉时到底叫太后心有不满,方知砚朝萧寰望去。
对方与他目光相撞,顷刻间便读懂了他的意思。
“此事今日暂且不提,明日交由淑妃全权督察。”
淑妃起身行了一礼:“臣妾定查个水落石出。”
太嘉长公主顺势起身搀扶太后:“母后,走吧,我们去看烟花,据说有许多新花样呢……”
方知砚腿跪麻了,转头给兰若一个眼神,示意她扶自己一把。
兰若面露苦涩,小声:“刚才奴婢过于激动,膝盖砸在这地砖上,没缓过来呢。”
方知砚:“……”
一只大掌伸到眼前,顺着手掌往上看,陛下眉目放松,难得温和:“起来。”
烟花爆竹在天上炸开,将底下人群的脸照的五彩斑斓。
欢声笑语惊叹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