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想了想,挥手让他们都回去了。
“本少爷有的是钱,犯不着被他们看笑话,咱们现在就去牙行,买他十个八个小厮回来伺候。”
方知砚与顾淮之对视,觉得也不是不行。
三人骂骂咧咧出了院子,刚到大门处,迎面又与人撞上。
领头的看身着打扮,是个内侍。
方知砚仔细一看,这不是李公公的徒弟海公公嘛。
海公公一眼发现了方知砚,激动万分,走过来弯腰:“方公子,奴才给您请安了。”
方知砚忙躲开:“不必不必,您怎么来了?”
海公公回身:“陛下差我来给您送些伺候的人呢,这外头的人伺候的怕是不够精细。”
陈栖张着嘴,震住了。
根本没有方知砚拒绝的余地,二十几人鱼贯而入。
不过两个时辰,整个院子焕然一新,半点看不出之前的荒芜。
得知方知砚住正房后,丫鬟们鱼贯入内,将随身带来的多个锦箱挨个打开,里面皆是从皇宫内库取出的上好铺盖。
云缎褥子,鹅绒软垫,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绣着浅纹流云的锦被,一色都是宫中御用的上等料子。
陈栖也不生气了,趴在门口看是目瞪口呆。
想他出生到现在什么福没享过?
这个是真没有。
顾淮之看着东西厢房忙碌的一干人,感叹:“你我二人沾方兄的光了。”
话说到这里,他又沉默下来,从帝王的态度,他大概已经猜出方知砚是当初顶替婉娘进宫的那位了。
只是实在想不到竟会这般离奇。
方家到底怎么想的,让男子去顶替宫妃。
天意弄人,他救了的,是当初被他和婉娘任性之举坑害的无辜人。
想到这里,他内心纠结不已,方知砚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和婉娘逃走那位。
该怎么和他说呢?婉娘是否还活着。
他不得不承认,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是后悔的。
不是后悔与婉娘相爱一场,而是在没有办法收拾残局,承担责任的时候,为了一腔爱意,不顾一切。
误会
最后引起了一连串的事情,连累了好些人。
到头来也没有个好结局,难道这便是因果报应么。
晚间三人同坐吃饭,方知砚发现顾淮之心不在焉:“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桌上摆着刚置办的几样家常菜,热气袅袅升起,衬得别院有几分烟火气。
顾淮之握着竹筷的指尖微微收紧,心神飘远,闻言才猛然回神,摇摇头轻声道:“无事,许是一路车马劳顿,有些疲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