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大理寺?不会是诏狱吧?”
萧寰见他越说脸色越差,语气淡淡,意味不明:“关在承乾宫,一辈子都别想踏出半步。”
“……”
佛门净地,还是当着萧家列祖列宗的面,怎好意思一本正经公然调情。
也不怕萧家列祖夜里去梦里骂他。
萧寰逗完了人,才又认真了点:“贤妃这样好的人,就算是犯了错也是无心的,或者是形势所逼,朕不会怪你。”
方知砚心里暖暖的,还是萧寰懂他。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都是方家人的错。
他为萧寰的话心动的厉害,小声问:“陛下,这沉香寺有那种殿吗?”
萧寰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哪种?”
“那个地藏殿不是管忏悔嘛,那有没有管有情人长久的那种神佛?”
民间的月老殿,他想着沉香寺这种庄严肃穆的地方应该没有,但还是问了。
萧寰眉目浮上愉悦:“定然不能叫贤妃失望了,同朕来。”
萧寰牵住他的手,步履从容,沿着寺里青石路缓步往后山去。
走到后山一处,红墙红瓦的白月台映入眼帘。
“沉香寺为国刹,没有月老殿。”
萧寰驻足台边,转头看向:“这白月台,便是许愿之地,上敬星月,下安尘缘,求岁岁安稳、情意长久,最是灵验。”
“沉香寺竟真有这样的地方么?”
“并非一开始就在,是我萧家一位祖先建立。”
别的不说,萧家帝王真是多出情种,毕竟民间有一趣味传言——爱上宠妃是萧家帝王的宿命。
本意是嘲讽他们宠妾灭妻,冷落了皇后,可传着传着,倒是变了味。
萧寰取过案上清香,就着炉中余火点燃,淡淡青烟升起。
他递一炷香给方知砚:“许愿吧。”
方知砚指尖拢住香柄,垂首走到案前。
二人并肩而立,凝神静气,先后俯身。
“神佛慈悲,苦度众生。”
一拜星月清宁,二拜古刹梵音。
两人深深俯身,额头轻叩微凉的青石台面。
方知砚闭上眼,心底杂念顿消:如果能和萧寰长长久久,即使付出一些代价,我也愿意,神佛在上,我名方知砚,姑苏人士。
可别搞错,保佑了方知薇和萧寰就坏了。
萧寰扶起他,两人往外走。
走出一段距离,方知砚回首望了一眼,白月台三个字在日光下栩栩生辉。
往后或许风波骤起,或许宿命难违。
但至少在这一刻,沉香寺的清风为证,山间古松为鉴。
十方神明见过他们倾心相待、挚爱彼此的模样。
冒险
即使是在这避暑山庄,萧寰也要整日忙于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