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红疹,这与《青囊经》上记载的“鸠羽毒”的症状极为相似。这鸠羽毒源于羌族,毒性极强,症状极似时疫,若非精通毒理且知晓此毒者,绝难辨认。
怎会如此?她只吩咐了让窦铭染上时疫,。
看来,想灭窦氏的不止他一个。
是谁?竟敢对窦昌的独子下此毒手?是敌是友?还是……另有黄雀,想借机把水搅浑?
窗外,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动了树枝。
姜蘅没有抬头。
她抽回手。
“如何?”窦昌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姜蘅转过身,“窦大人,小公子之症,确非寻常时疫。实乃邪毒入体,毒势凶猛,体内寒热交错,故而昏迷不醒。”
“邪毒?何种邪毒?为何太医院无人知晓?”窦昌眉头紧锁。
“此毒罕见,鲜有书籍记载,且其发病之状极易与寻常时疫混淆。用寻常清热败火之药,自然难以好转,稍有不慎则伤其根本。”
她走至一旁的书案前,提笔开方。
血灵芝、绵马贯众、红景天。
她把药方递过去。
窦昌接过,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血灵芝,绵马贯众已是难得,这红景天?就算是把整个南阳城翻过来,也难寻二两。”他抬头,目光如刀,“此方未免太过奇巧,姜蘅,你是在戏弄老夫?”
姜蘅迎上他的视线,“小公子的命与药,孰贵?”
窦昌盯着她。
“去找。”窦昌把药方丢给一旁的管家,“快!不要误了铭儿的病。等等……”
他顿了顿,又看了姜蘅一眼,“顺便把这方子给崔太医瞧瞧。”
“姜蘅,你最好是有点真本事,不然你的下场……”窦昌紧盯着姜蘅,语气中带有几分警告。
姜蘅躬身,“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姜蘅垂下眼,面色不变。
查吧,查不出问题的。
这张方子,每一味药都是对的。
但凑齐它们少说也要半月,半个月,足够完成这盘局了。
走出内室时,姜蘅与一个人擦肩而过。
那人穿着灰衣,低着头,步子很快。
姜蘅只看到他的侧脸,她没有回头,但她记住了这张脸。
阴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