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章盯着棋盘,良久才道:“你这是要逼窦昌与常山王、邓氏互相撕咬。”
姜蘅却说:“还不够。”
她抬眼看向沈含章,“兄长在窦府无意间发现一样东西——贵人的鹤纹簪。”
阿箬闻言,拿出一个木匣,打开一看是一只精致的簪子,血迹斑驳,已经乌黑。
“这……是真物?”沈含章问道。
“嗯。”阿箬轻声答道,“当年舅舅留下的,兄长保存了十年。如今,是时候让它出来见见光了。”
沈含章触碰那簪子,指尖微颤,“你到底……布了多少局?”
姜蘅垂眸,沉默片刻,“从十年前,我在那个灭门夜……”
她没有再言,只是默默攥紧指尖。
太医院。
太医令孙绍浦端坐于堂上,沉声问道:“洛城阴氏药田有异,太后下令需太医前去查验。诸位可有人愿前往?”
堂下一片寂静,无一人答话。
这阴氏三成药田有异,甚至牵涉到前些的南阳疫病,如今阴棠已被带入官府审问,明眼人都能瞧出这是个不好办的差事。
一旁的张太医突然开口:“姜太医素来与阴氏交好,不如让姜太医前去。”
姜蘅闻言,躬身道:“大人,下官愿往。”
“好,”孙绍浦微微颔首,“那姜太医明日一早便出发吧。”太医令说。
太医令走后,几位太医低声交谈了起来。
“姜太医这一走,咱们南阳便少了一位神医啊!”
“正是,这姜太医的医术乃大雍第一。”
姜蘅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我有一兄长,于农事上更为精通,尤其擅药材种植。前些日子便来了南阳,本欲与我同往洛城,可惜南阳城亦有要事,不便前去。”
“姜先生的兄长,定然也医术高超,日后定要引荐与我等相识。”一位太医笑道。
众人谈笑间,姜蘅的目光不经意看向屋外,日光斜照,一道人影投在地上。
常山王府。
刘珩快步走入厅内,“皇叔,窦府的探子传来消息,窦昌也开始调查那个沈含章了。”
“哦?”刘晟抬眼,“他的消息倒是灵通。看来,这宫中早已布满了窦家的探子。”
他稍顿,又问道:“那个姜蘅呢?”
“明日一早便去洛城了,此次是独自前去,连平时形影不离的妹妹都未带上。”刘珩答道,“另外,那沈含章出行,周遭有不少家丁暗中保护。”
“不过是个江湖游医,怎需如此严密护卫?看来,这沈含章绝非寻常人物。”
“还有一事,”刘珩压低声音,“近日有风声传出,窦府一教头手上有昔日宫中巨变的证据。而那沈含章刚入京,便已搭上那教头。”
刘晟沉吟片刻,“洛城药田事小,查明姜蘅与沈含章的关系事大。你派人……不,你亲自去一趟洛城。”
“是。”刘珩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