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昏黄的灯光下,季有月的脸上可见的沮丧,凤眼微垂,薄唇紧紧抿着,愣是说不出来一点点应答的话语。答应了之后,就要挂断电话,再见面,还要等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可是不应答又能怎么样呢?他又是赵景的谁。
他只是向导所疏导过的一个哨兵而已。
和以前的、往后的所有哨兵都没什么不同。
一个第一印象甚至有些不好的哨兵,疏导的时候就如同物件一样被冷漠对待,最后一个人被丢在沙发上,没有一点点温存、拥抱……
越想,季有月的神色越沉,小黑猫也焦躁地在脚边转圈。
“如果你工作允许的话,到时候我们在这里多呆几天,四处玩玩。趁这几天你也休息会儿。”赵景说,“我这边,别担心。”
季有月愣了愣。
黑猫轻盈地跳到书桌上,冲着手机缠绵地“喵”了声。
赵景轻笑的声音传过来:“嗯,小猫和我说了你的计划,我很喜欢。”猫和她说了很多。季有月挺用心了,写了很多计划,还安排了人疏通关系,她也不想让他的计划落空,让人失望。
赵景又说了几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迷迷糊糊的。
直到对方将电话挂断,他还维持了那个姿势很久,耳朵似乎很热,脸也是,手也是。季有月把手机扣在那儿,看着瞪着圆溜溜眼睛看他的精神体,用带着笑的气音小声地说:“傻猫。”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他又成了一个毛头小子,正因为一句话而小鹿乱撞。
精神体心情很好,没有搭理他。
尾巴一甩,躲到阴影里面睡大觉去了。
只剩下哨兵还在坐着,先前的沮丧一扫而空,变为暖洋洋的欢欣。他有些苦恼地计算着时间,发现等待的时间是如此难挨。还在想向导隔着电话都能进行疏导吗?赵景真的好厉害。漆黑的眼珠在暖光下似乎都染上了暖意,他轻哼一声,又想起了飞机上那些湿热的梦。
……他其实并不是重欲的人,好奇怪。
赵景挂断电话,把手机锁入保密柜,就被士官带着去休息的地方。
她也帮着士官收拾,不太习惯被别人照顾自己什么事不干。
收拾完毕之后,士官离开了。
赵景洗漱完,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挺多的。
宁颖说明天带她去一趟军校,那个军校是专门培养哨兵的。为了维持年轻的哨兵们精神图景的稳定,定期会派人去疏导哨兵。因为有研究精神图景的老师在那里,赵景过去学习的时候,正好可以帮她和带过去的向导们分担一些压力。
毕竟那些年轻的少女少男们,容易躁动,疏导着很费劲。
赵景想到了蛋,这次蛋估计就能饱餐一顿了。
修补精神图景的确消耗很大,刚躺到床上,赵景就打了个哈欠,想了想,把躲在脑子里的蛋又拿了出来。
【蛋困,蛋丑,回去!】
这颗蛋似乎被赵景之前淡淡的嫌弃伤得有点深。
几只精神触手从蛋壳上伸出来,扒拉着她的指尖。
这小小的抗拒,赵景并不在意,左右端详了片刻,问蛋:“蛋你,到底,是什,么呢?”她还学着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