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讷低着嗓音:“什么?”
她黏糊糊地搂着:“说喜欢我,说想我。”
宋讷轻声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在我身旁吗?”
她就知道,对方一直避免和她谈情爱肉麻的话,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或许不喜欢,不那么喜欢,所以喜欢二字,会难以脱口而出。
唐竹不敢再追问,若是对方说,我不喜欢你,那该怎么办。
就像是潘多拉魔盒,她很想要知道,但是又怕知道。
而与那潘多拉魔盒不一样的是,手表上的攻略值才是真象。
罢了,或许等明天举行完婚礼,见了双方亲朋好友,攻略值就到达满分了呢。
唐竹安守本分,安慰自己别想多了,遂轻轻吻了吻对方的肩:“好好好,都听你的,睡觉了。”
她乖巧地闭上眼睛,头靠在宋讷后背,刚要睡着,便听见一阵手机振动声。
紧接着,床头的灯被打开,身边的人一下坐起来,正四处寻找外衣。
唐竹睁开眼,狐疑道:“你做什么去?”
宋讷找好外衣裤,背对着她,轻轻脱去睡衣,露出线条流畅的体形,沙露身材,一头长波浪轻盈地盖住背脊,她快速弯腰穿好裤子:“有点事,出去一下。”
又是这样!
唐竹掀开被子,紧着走到她身旁:“什么重要的事,半夜三更的又叫你。”这样的事出过很多次了,说是某某某学生因为她编曲问题需要请教她。
她尚且不知道事情真相,只是知道,她一去,就是好几个小时。
譬如,她们第一次约好在学校湖边见面,她抱着蛋糕鲜花,从天黑等到天亮,等到花儿都枯萎了,宋讷也没有来。
譬如她过生日,还没有切蛋糕,宋讷就扔下她走了,譬如她毕业典礼,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出现过。
她知道,她是硕导,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
可那些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不,她想了想,不重要的是她罢了。
原来,攻略值一直停滞,都是有迹可循,原来,一直是她在自欺欺人。
或许是两人已经领证,唐竹觉得面前这个人再怎么也跑不了,她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出异议。
此时,宋讷已经穿好牛仔裤和衬衫,胡乱抓了一把头发,戴上方框挂耳链眼镜,领着一旁的凯莉包包,起身去玄关。
唐竹追到门旁,下身靠在一边门墙,另一只手拦住宋讷的去处。
宋讷走得急,一时没刹住脚,一头撞在唐竹的下巴上。
玄关自动感应灯亮起,照在唐竹的脸上,宋讷抬起头,便对上她愠怒的双眼。
“不能去。”
唐竹说得斩钉截铁:“明天一早,你我还要化新娘妆。”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一点钟了,我们五点就要起床,所以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