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抬下来一大袋煤,妇女们不知道怎么弄。
禁军的将士们就教他们如何如何生火,如何如何引燃,又搬下来一筐子胡饼,一些卤肉,和一筐白菜,教这些妇人们如何煮羊肉泡馍吃,那些部民们看着一筐筐的白菜,默默地咽下了口水,就连刚才要跟桑塔离开的那几家,目光中也流露出贪婪。
那个车里一定都是装的这些东西!
部民们都齐齐涌过来,别看他们也养牛羊,但真正能吃肉的时候很少,冬天到来了他们靠吃奶酪和牛奶为生,肉和菜都已经很久没吃了,阿穆尔说的果然没错,大唐果真什么都没有。
阿穆尔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低声对为首的余元说了几句什么,就走到了桑塔面前,对他说:“你要走,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不欢迎你跟我们一起走。”
若是刚才,桑塔还有煽动部民们的大饼,但大唐给的大饼就在眼前,部民们是疯了还是傻了,会相信桑塔说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唐人可是带了胡饼和菜过来的,突厥人又带了什么!
跟随桑塔的那几家也有些动摇,他们说:“我们不走了。”
桑塔已经跟阿穆尔闹翻了,心知此刻服软也没有用,还不如豁出去往北走。
他咬了咬牙,看着满身戒备的禁军,又做不了跟他们战斗一番的决心:“我们走。”
那几乎人家看阿穆尔也没有接纳他们的意思,还想求一求他,女人们甚至都哭了起来,唐军带来了这么多好吃的,她们都已经闻到了肉香跟菜香,此刻要她们跟着桑塔去北方,谁会甘心啊。
阿穆尔却是没有善心留下这些刺头,他冷着脸,再一次对桑塔下了驱逐令:“赶紧走,不要让我对你动手,现在走还来得及。”
既然不是真心想跟随着他,以后也一定会成祸患。
大镇
那几户人家转瞬就想到了要去求禁军。
有一人就冲到了站立着的余元面前,跟他跪下:“大人,求您将我们带回西州,我们也愿意追随殿下。”
余元早就注意到了这群人的龃龉,他不愿意掺和到这样的纷争中去:“殿下给我的任务,是接阿穆尔部到达西州。”
意思是既然你们都要脱离阿穆尔部了,剩下的事情就不能找我们。
这些人,现在能反叛阿穆尔,在部族里搅和,焉知到达西州以后,不会再生事端?
那些人见禁军不肯接纳他们,又失望的看了阿穆尔一眼。
阿穆尔的目光很坚决,没有和谈的意思。
这几户人家跟桑塔关系很铁,从搬迁开始,就一直在拖慢进度,若非他们拖拖拉拉不肯走快些,阿穆尔等人早就到达了西州境内,既然刚才就撕破脸了,以后还要住在一起也是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