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道:“不但没断,这个月刚刚有一个商队到长安,糖运了有十八车,棉布则有二十几车,连蜂蜜都装了三四车,儿臣派人去打听了,听说西州城马上就要变冷,现在从沙州到凉州的路还没有通,有些地方车子过不来,要靠骆驼一点一点的背,这其中不但麻烦,中途的损耗也不少,若是凉州那边能修通路,以后运送东西到长安,必是要轻松很多的。”
“现在沙州到凉州的路,还是那群吐蕃人在修,这些人难道不闹事?”
“怎会,西州城今年的年景不错,州城补贴了一些,王府又补贴了一些,俘虏们吃的好了,谁还会想着砍脑袋的事?”太子道。
要不是有那一万俘虏,若是征民夫,在民间指不定能掀起多大的浪来呢。
现在百姓才不管谁修路,总之不用是他们修就好,路修好了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皇帝听了大为振奋:“那长安的粮价?”
太子道:“倒是降了些。”
皇帝就更高兴了:“今年冬天若是不遭灾,朝廷能余下钱来,就拨一些给凉州刺史府,让他们也出一些人,把左近的路也给修了。”
太子心道,能让一向抠门的父皇掏钱的人,大概也只有我小皇叔了。
兄妹打闹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难的是什么,就是修路。
没有大型的工程器械,泥土路基全靠人肩挑手扛,修路可是最苦的差事。
远在凉州城附近修路的工人们,也躲在泥土房子里,一边烤火一边这样想。
今年可太冷了,有好几个身体不行的都冻生病了,监工看到大事不妙,就去禀告了上峰,上头特特恩准他们近期将工时缩短,每日只在正午前后,工作个三个时辰。
即便要干三个时辰的活儿,对于俘虏们来说,也是个大好的消息。
而且今年从西州城运来了不少煤,已经分发了下去。
因为路是从西州城那头往凉州方向修的,所以大部分工人在的地方,路都是能走车了,有车运起东西来就没那么费事,这条路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未来要运输沉重的货物,所以车轮走的两条线上,是一尺宽的光滑的石板做出来的特殊“驰道”,车轮走上这种特殊的驰道上时,摩擦力会减少,牛马拉车也省力一些,这也大大的节省了运力,而且石板耐磨,对道路的伤害也相对小些,但就是很考验驾车的车夫的技术。
煤从西州城出发,运到此地还不算太费劲,但能运过来的也不多,这里的人也只有在晚上,才能领些煤烤火,但已经很好了,去年的时候才没人管他们这些人的死活,过冬的时候冻死了好几个。
“你们说,咱们的家人过得怎样呢?”很多家人过来了的,人也就走了。
“谁知道呢,老子只想着明天吃什么,每天累到动不了,要等到大寒,咱们才能休息一个多月。”倒不是这群俘虏们要休息,而是看守他们的人也扛不住了。
“我倒是希望有活儿干,休息下来了连黑面饼子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