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靠在门口的集装箱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仁慈是留给死人的墓志铭。
“给他个机会说话。”
陈锋弹了弹烟灰。
安德烈有些意犹未尽地关掉喷枪,一把扯掉彼得罗夫嘴里的抹布。
“我说!我说!”
彼得罗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别烧了……求求你……”
“谁让你干的?”
陈锋走过去,弯下腰,视线和对方齐平,“别说是为了钱,你也得有命花才行。”
“是……是基辅那边的人联系我的……”
彼得罗夫喘着粗气,眼神游离,“他们说只要我把图纸发过去,再……再在那几个位置动点手脚,就给我五十万美金,还会安排我去加拿大。”
“动手脚?”
陈锋抓住了关键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动什么手脚?”
彼得罗夫咽了口唾沫,看着安德烈手里还没凉透的喷枪,终于崩溃了。
“炸药……C4塑胶炸药……”
“在哪?”
“动力舱……三号传动轴……还有……还有备用发电机的油路下面……”
陈锋猛地首起腰。
如果是在动力舱动手脚,一旦引爆,整艘船就会瞬间失去动力,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印度洋上,那就是活靶子。
“还有谁?”
陈锋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活儿一个人干不了。”
彼得罗夫哆哆嗦嗦地报出了几个名字。
陈锋听着那几个熟悉的名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科瓦廖夫,二级电气工程师。
谢尔盖,动力组的高级技工。
还有一个甚至是马卡洛夫厂长带出来的徒弟。
这群人,平日里拿着陈锋开出的三倍工资,喝着红星二锅头,嘴里喊着乌拉,背地里却要把这艘船送进海底。
“这就是人性。”
陈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只要价码够高,信仰算个屁。”
他转过身,对安德烈挥了挥手。
“处理干净,别把血弄到地板上,很难洗。”
身后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陈锋连头都没回。
……
动力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