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把陈锋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他夹着那份名为“乌里扬诺夫斯克”的绝密档案,盯着西蒙诺夫那张煞白的脸。
“别抖。”陈锋掏出烟盒,磕出一根,递过去,“还有?”
西蒙诺夫没接烟,两只手在身前比划,像是个溺水的人想抓救生圈:“老板,底下……龙骨那个位置,还有一个舱。刚才老普敲管子听音的时候发现的,回声不对。”
“带路。”陈锋把档案袋塞进怀里,也没点烟,首接把那根烟别在耳朵上。
两人钻进船舱。
越往下走,空气越浑浊。柴油味混着一股铁锈腥气,往鼻子里钻。脚下的钢板渗着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这里的照明系统早就瘫痪了,只有西蒙诺夫手里的狼眼手电晃出一道惨白的光柱。
光柱在狭窄的走廊里乱跳,最后定格在一扇厚重的防水门上。
这门不在任何一张图纸上。
位置极刁钻,藏在淡水舱和龙骨加强筋的夹角里,如果不钻进检修通道,根本看不见。
门缝被焊死了。焊渣像蜈蚣一样爬满了门框,上面还用红色油漆喷了一个醒目的标志:三个黑色的扇形叶片,中间一个黄圈。
核辐射警示。
“盖革计数器带了吗?”陈锋问。
“带了,没响。”西蒙诺夫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仪器凑过去,“数值正常。但这标志……可能是吓唬人的,也可能里面封装太好。”
“那就开。”
陈锋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那条“蜈蚣”。
西蒙诺夫往后缩了一步,手里的扳手捏得发白:“老板,这要是硬切,没两三个小时弄不开,而且火花太大了,这里也不通风……”
“谁说我要硬切?”
陈锋的手掌贴在焊缝上。
意念一动。
那个连接着金手指仓库的空间节点瞬间张开。
没有火花,没有噪音。
那一整条凸起的焊缝,连带着周围的一层铁锈,凭空消失了。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巨口首接吞掉了。
“哐当。”
失去束缚的防水门重重地弹了一下,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西蒙诺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看看门,又看看陈锋的手,结结巴巴道:“这……这就开了?这是什么……什么技术?”
“气功。”陈锋随口胡扯,脚尖抵住门缝,用力一踹。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舱底回荡。
门开了。
一股陈腐到极点的霉味扑面而来。
西蒙诺夫举起手电往里照。
光柱扫过,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没有金条,没有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