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洲推着乐缇的行李箱,走在她身旁。
出了航站楼,乐缇打了车。
她站在上车点望着远处,忽然深深吸了口气:“一回来整个人都松下来了,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和京州不一样,你有没有觉得?”
贺知洲听到她的话,脚步微顿,唇角轻轻扬起:“有。”
乐缇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笑起来:“我就说嘛。之前和颜茹一起回来,她还说她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味道,说我鼻子出问题了。”
看到她的笑颜,贺知洲有一瞬间恍惚回到了从前。
也许是得到认同,乐缇忍不住脱口而出:“果然还是只有你懂我。”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这话太过亲昵。
顿了一秒,见贺知洲又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又连忙开口解释:“不是,我是说——”
贺知洲握拳咳了一声,别开眼笑:“嗯,不用解释,我知道。”
“……”
两人就这么傻站在原地对视着彼此。
直到一辆白色轿车刹在面前,司机师傅探出头,略带不耐地报出手机尾号:“尾号xxxx,谁叫的车?”
贺知洲先一步反应过来,抬手示意:“这。”
师傅在车里摁开了后备箱,等两人匆匆放好行李坐进后座,才瞥了他们一眼:“我说呢,打两个电话都不接——原来是忙着谈恋爱呢。”
乐缇:“……”
贺知洲:“……”
师傅嘀咕了两句,发动车子后又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们一眼,自来熟地问:“从哪儿回来啊?临宜人?”
乐缇别过脸看向窗外,贺知洲接话:“京州。”
“这么远。”
“嗯。”
乐缇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外套口袋,眉头轻轻蹙起:“……我身份证呢?”
她又看了眼tote包里的夹层,也没有。
这时贺知洲说:“在我这。”
乐缇一怔:“怎么在你那?”
“刚才帮你拿包的时候,你顺手塞过来的。”
“……好吧。”她静了两秒,“谢谢。”
“不客气。”
司机又从镜子里瞥了他们一眼,越看越觉得眼熟,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们以前是不是坐过我的车?怎么瞧着有点面熟。”
两人齐齐一愣。
乐缇疑惑:“有吗?”
“有吧?临宜就这么大,”师傅语气笃定,“我开这么多年滴滴,记性好得很,有些乘客印象特别深。”
接下来司机没再说话。
乐缇以为话题就这么过去了。等红灯时,师傅突然一拍方向盘:“哎!我想起来了!以前我载过一对高中生——是不是你们俩?”
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那天他本来心情烦闷,结果上来一对相貌格外打眼的学生。
一路上男孩低声问女孩东西带齐没有、又时不时逗她笑,还叫什么“宝宝”的。他随口八卦了一句,女孩却说“才高二不能早恋”。
他当时还笑呵呵接了句:“那就大学再谈呗!”
那天回家,他还把这事讲给妻子听,又一次感慨年轻真好。
一转眼,竟然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司机又问:“你们应该大学毕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