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曲着,对着麦克风哼唱起来。只前奏几句,店内客人的目光便纷纷被吸引了过去。
很典型的R&B唱法。
前几句歌词缓缓响起——
是一首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
贺知洲的唱腔极具辨识度,嗓音低沉,每一个转音都像行走的CD,独特而抓耳。他低头拨着弦,灯光下深邃的眼睛格外明亮。
继而,他目不转睛地朝乐缇看了过来。
“动也不能动
也要看着你
……”
乐缇捧着脸看着他唱歌,对上他炽热又毫不掩饰的视线,忽然有些无所适从,心头涌起某种比酒意更令人微醺的情绪。
说不清,也道不明。
他继续唱着: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
或许是他倾注的情感太过浓烈,店内渐渐有人跟着轻轻哼唱,打起节拍。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氛围被悄然点燃,仿佛成了小型演唱会现场。
一曲终了。
有人吹了个口哨:“好听哥们,你是驻唱歌手吗?再来一首呗。”
“对啊对啊,好好听啊!”
“再来首《红豆》行不行啊?”
贺知洲放下吉他,站起来,直白地说:“抱歉,不是驻唱,我唱给喜欢的人听的。”
又是一阵起哄声。
许多目光都朝他们投过来。
贺知洲回到她身旁坐下,在暖昧的灯光中微微倾身。淡淡的大吉岭茶香萦绕而来,他低头问她:“喝醉了?”
“……有点吧。”她拿出手机,想干什么又忘了,顿在原地。
贺知洲看了一眼,想起上次她喝醉后在车里打电话给他的情形,喉结轻轻滚动,“想打给贺知洲吗?”
乐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有些不解,“你不就在我面前吗?”
“打一通试试?”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下意识拨出那串早已变成空号的旧号码。
下一秒,贺知洲从皮夹克口袋里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