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贺知洲此刻,就是那样。
但如果可以,她也真心祝愿他不会再流泪。
“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是爱哭的类型?”乐缇偏头回想,“你以前在别人面前总是那种拽拽酷酷的,对人爱搭不理的类型,嘴也挺毒的。”
“你知道的,”贺知洲说,“我只对你这样。”
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他捧在手心舍不得咽下,只小心地感受着表层那一点化开的甜意。接着,脑袋里忍不住开始盘算,到底应该怎么追她,才算一场认真的追求。
在美国留学时,贺知洲不是没见过身边那些家境优渥的公子哥追人的阵仗。大多是送名包名表,时不时周末游艇出游,沉浸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
爱情仿佛成了一场只需要用金钱堆砌的竞赛。
在他看来,物质能给的安稳固然重要,但他更渴望的是与她之间那种深层的、精神上的同频。
最重要的是能读懂她所感所想。
他想做的不只是一个合格的男友,而是一个能真正走进她精神世界,与她并肩同行的人。
静了片刻,贺知洲又继续说,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追人…没经验,”他顿了下,抬起眼认真看她,“但我会认真做好。如果哪里我做得不好……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乐缇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唇瓣动了动,最后只是很轻地应了声:“好。”
…
回房之后,贺知洲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了好一会儿。
他又打开微信列表唯一置顶的聊天框,点开乐缇的头像,点开大图,又退出,再点开,再退出,反反复复乐此不彼。
完了,今晚估计是彻底睡不着了。
刚把屏幕按熄,微信却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他咯噔一下,短短几秒里念头飞转——是不是乐缇也睡不着?是不是她也想再说点什么?是不是……
他迅速点亮屏幕。
发信人:向洋。
他的嘴角一下子又垮了下去。
Big洋:睡了没?
他面无表情地把对话设为免打扰,冷淡地回了个“?”。
Big洋:啥时候回来啊,乐队不要了是吧
贺知洲:明天
Big洋:你和企鹅小姐咋样了?
贺知洲:你为什么对我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
Big洋:因为我是你爸爸
贺知洲:……滚
Big洋:不说我问她去
贺知洲:有病吧你
Big洋:?
贺知洲:你不能跟她聊天
Big洋:???
Big洋:666,占有欲这么强啊老弟
为了平复向洋的好奇心,贺知洲终于说:今晚我说我想追她,她同意了
屏幕那端安静了几秒。
Big洋:你是不是哭着求她了?
贺知洲耳根一热,手指用力敲字:?我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