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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听风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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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很热闹。

女性们高谈阔论，声音此起彼伏。男子们大多沉默着，低着头喝茶，偶尔说几句话也是轻声细语，生怕惊扰了旁人。

我一边喝茶，一边竖起耳朵听。

经验告诉我，我不需要刻意去打听，只需要让自己的耳朵变得灵敏，让自己的存在感变低，然后静静地等待。

信息这东西，只要你愿意等，它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第一泡茶喝到一半，我已经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左边那桌，几个衣着体面的妇人正在讨论城中的局势。

“听说孙家最近在四处招揽人手？”

“可不是嘛。三年前凌家出事，孙家趁机抢了不少凌家的客户和铺面，现在还在步步紧逼，孙家那个三小姐更是放出话来，要让凌家彻底翻不了身。”

“我看啊，她是得寸进尺。”

“不甘心有什么用？凌家再不济也曾是四大家之一，孙家？撑死就是个二流家族，怎么比？”

“这倒也是。不过凌家如今也是风雨飘摇，听说好些人都都在等着看凌家的笑话呢。”

孙家。抢占客户和铺面。招揽人手。要让凌家彻底翻不了身。

我在心里记下这几个关键词。看来凌家和孙家的梁子是早早就结下了，而且孙家还一直步步紧逼。

右边那桌，几个商人模样的女性在聊生意。

“最近沈家的动作不小啊。”

“沈家什么时候动作小过？人家可是这城里最大的商贾，城中一半的店铺都是沈家的产业，咱们这些人，在人家眼里不过是讨口饭吃的小角色。”

“话是这么说，不过沈家最近好像在囤货？”

“囤什么货？”

“我也不清楚，就是听下面的人说，沈家的几个大管事最近一直在收货，粮食、布匹、铁器，都在收。我估摸着，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沈家。囤货。粮食、布匹、铁器。

我心念一动，把这个信息也记下。

沈家，城中第一商贾，控制着商业命脉。如果沈家在囤货，那就意味着他们在为某件事做准备。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还得继续观察。

正想着，一阵轻微的骚动从茶馆门口传来。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逆光中，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修长的轮廓。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墨发高挽，腰间佩着一柄短剑，整个人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是凌霜序。她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凌霜序已经迈步走进了茶馆。她的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凌霜序嘴角微微扬起，迈步朝我这边走来。

周围的闲谈声突然小了几分。我能感觉到很多目光都在往这边瞟，带着好奇、惊讶，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一个世家小姐，径直走向男子专属的角落？这是什么操作？

凌霜序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步态从容地走到我面前，微微侧头打量了我一眼。那目光很直白，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姐姐刚买回来的新奇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