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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娶老师继国往事篇(第1页)

三途川的晨雾还未散尽。

暗红色的河水在脚下无声流淌,河面宽阔得像一片凝固的血海,偶尔有浪花翻涌,卷起彼岸花的花瓣,打着旋儿消失在远处的水雾中。河对岸是一片虚无,只有隐约的、淡金色的光芒在雾气的尽头若隐若现——那是天照神域的方向,是缘一即将出现的地方。

你站在三途川的岸边,在地狱第一缕曙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你的表情镇定自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等待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而不是那个曾经让鬼王闻风丧胆的、日之呼吸的持有者。

无惨站在你身侧,白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绯红色的鬼眸平静地注视着河对岸的淡金色光芒,表情冷淡而克制。他的手——那只狰狞的鬼爪——垂落在身侧,距离你的手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他没有牵你,但那个距离本身就是一种宣告:她在我的范围内。

童磨站在无惨身后半步的位置,难得地安静。他的长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时收敛了许多,像是在这样一个清晨、这样一个地点、这样一个时刻,连他都知道不该发出“呜哇”的怪叫。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河对岸的雾气,虹膜淡泊的瞳孔里映着那些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黑死牟——继国严胜——站在最边缘的位置。

他的位置选得很微妙。既在你视野的边缘,又能将你的侧脸完整地收入眼中。既在无惨的余光之内,又不会让鬼王觉得碍眼。既离童磨不远,又能保持一个上弦前二应有的距离感。四百年的鬼生教会了他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如何在不打扰任何人的前提下,安静地存在于某个人的余光里。

但他的目光,从站定在这三途川岸边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从你身上移开过。

你镇定自若的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十二单的领口露出白皙的脖颈,线条优雅得像一只休憩的天鹅。华冠的流苏在你耳边轻轻晃荡着,每一次晃荡都会捕捉到一缕晨光,然后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你的肩头、你的发梢、你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见过这张侧脸无数次。

在战国时代的庭院里,你手把手教他握剑的时候。在继国家的廊下,你端着茶碗笑眯眯地看着他和缘一练习对打的时候。在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你背对着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嘴里轻轻哼着那首他已经忘了歌词的老歌的时候。

四百年的时光,将无数画面碾成齑粉,唯有这张侧脸,每一次出现都清晰得像刀刻的版画,连光影的每一个细节都毫发无损。

黑死牟的思绪像三途川的河水一样,无声地倒流了回去。

四百年。不,四百多年前。那是他还叫继国岩胜的时候,是缘一还没有离家出走的时候,是产屋敷家族还没有组建鬼杀队的时候,是那个女人的身份还没有被任何人怀疑的时候。

他是继国家的嫡长子。她是他和缘一的剑术老师。

那个身份本身就是一层精妙绝伦的伪装——一个武家没落贵族的小姐,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被继国家聘为少爷们的剑术教师。气质优雅,谈吐不凡,面容姣好,却从不提及自己的家世。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人设既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让人觉得可疑。没落贵族的小姐出来谋生计,在武家并不罕见。

当时的他,只是一个被剑术迷住了心窍的少年。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她在课后留下来,单独给他指点几招。她握着他的手纠正他手腕的角度,她的手掌温暖而柔软,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她会在他终于练成一个新招式的时候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然后用手指戳戳他的额头,说“严胜不错嘛,有进步”。

他就是在那样一个戳额头的瞬间,说出了一个少年最蠢、也最真诚的誓言。

“老师。”少年继国岩胜红着脸,耳朵尖红得透明,眼睛不敢看她的脸,只敢盯着她腰间的刀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又硬撑着力气,“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

她的手停在他的额头上,手指还没有收回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然后比“然后”更“然后”的事情发生了。

“我也想娶老师。”

那个声音从廊柱后面冒出来的时候,继国岩胜的表情不是“惊吓”能形容的。那是一种从脊椎骨开始、沿着脊柱一路攀升、最终在头顶炸开的、名为“你为什么在这里”的、纯粹到极致的崩溃。

继国缘一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你,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最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继国岩胜看出来了,那是缘一的、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笑。

“老师,我也想娶您。”十岁的继国缘一从廊柱后面走出来,站在他哥哥身边,两个少年并肩而立,两张相似的面孔上写着同样认真的表情,然后缘一说出了那句让他哥哥在四百年后想起来都觉得天灵盖发麻的话,“我们三个人和和睦睦地把日子过好吧。”

继国岩胜石化在原地。

你也石化在了原地。

你的手还戳在严胜的额头上没有收回来,眼睛瞪得溜圆,华冠下的表情从“慈爱的老师”变成了“这个学生在说什么鬼话”的、怀疑人生的模样。你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最终收回戳在严胜额头上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用那种你在课堂上纠正学生错误动作时的、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结——结婚只能两个人结婚,除非纳妾。”

继国缘一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一瞬,然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解决方案:“那哥哥当妻子,我当妾吧。”

继国岩胜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的满脸黑线从额头蔓延到下巴,从下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的樱花树,从枝干到根系都在冒烟。你松开少年严胜的手——那个姿势本来是要继续纠正他手部动作的,但现在你已经完全忘了刚才要教他什么了——你收回手,收起往日的笑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不行了,老师我已经结婚了。”

继国岩胜的琥珀色眼睛猛地瞪大了。

继国缘一的表情也终于有了变化——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眉心出现了第一道褶皱。

“丈夫是个黑色自然卷,梅红色的眼睛,很帅的大哥哥。”你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你的嘴角——那道总是上扬着的、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弧度——此刻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守护一个不能触碰的秘密,“你们两个死了这条心吧。”

继国岩胜不记得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站在院子里,看着你离去的背影。你的薄纱小袖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市女笠在你的背影里一摇一晃。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缘一走过来拉他的手,说“哥哥,老师走了”,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冰凉得像一块石头。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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