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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山庄模式开启(第1页)

童磨来的第二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酒店有空余的房间了。前台打电话来的时候,无惨正在阳台上喝咖啡,严胜在整理床铺,你在洗漱。电话是免提的,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先生,您之前询问的空房现在有了,需要帮您预留吗?”

无惨端着咖啡杯,梅红色的眼睛看了严胜一眼。严胜停下整理床铺的手,看着无惨,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需要。”无惨说,“离我们越远越好。”

“好的先生,为您安排在走廊另一端的房间,距离您的房间是最远的。”

“可以。”无惨挂了电话继续喝咖啡。严胜继续整理床铺,把枕头拍松,把被子拉平,一丝不苟。你从洗手间出来擦着护手霜,看着他们两个这副“终于可以把这个烦人精送走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严胜第二天挂着黑眼圈出现在早餐桌前。不是那种淡淡的、睡一觉就能消的黑眼圈,是那种青黑色的、从眼睑一直蔓延到颧骨的、像是被人打了两拳的黑眼圈。他坐在餐桌前,面前的咖啡一动没动,面包也没动,只是坐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桌面上的木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

“严胜,你昨晚没睡好?”你问他。

严胜抬起眼睛看着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垂下眼睛,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终于开口了。“我不想和童磨住一个房间了。吵。”他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包含了他从昨晚到今早所有没能入睡的时辰。童磨被安排住在次卧,和严胜一起,严胜以为可以接受,他错了。

“他一直说话,说到凌晨。不说的时候,他翻身。不翻身的时候,他呼吸。他呼吸,很响。不,不是呼吸,是叹气。他在梦里叹气,每隔一阵叹一次。叹一整夜。”严胜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平稳的、没有起伏的语调,但你听出了那下面的控诉。好消息是酒店有空余的房间了。

你和无惨同时放下面包,同时看着严胜的黑眼圈。“今天,”无惨说,“让他搬。”严胜点了点头,低下头开始吃面包。

你们三个一合计,果断把童磨安排在那个离你们很远很远的空房间。走廊的另一端,从你们的房间走过去要走好一阵,要经过消防通道、制冰机、两扇防火门。严胜亲自去送的房卡,他把房卡交到童磨手里的时候说了一句“祝你今晚好梦”,童磨说“谢谢黑死牟前辈”,严胜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轻快。

坏消息是暴风雨来了。夏威夷的暴风雨不是闹着玩的,天一下子黑了,不是傍晚的那种黑,是深夜的那种黑,黑得看不见海,看不见沙滩,看不见棕榈树。雨是横着下的,打在窗户上啪啪响,风在楼道里呼啸。然后停电了,整栋酒店都黑了。

你们三个坐在总统套房的客厅里,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有人在用无数桶水反复泼洒,房间里只有手机的手电筒光,白惨惨的,照在三个人脸上都很不好看。你提议点蜡烛,酒店前台说蜡烛送来了,在楼下,但电梯停了,楼梯太黑了,没有人愿意去拿。所以你们只好坐在黑暗里。

“面包。”严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他在摸黑找面包。找到了,递给你一块,递给无惨一块。面包是干的,没有果酱,没有黄油,什么都没有,就是干巴巴的吐司。你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无惨也咬了一口,嚼了几口,没有说什么,继续嚼。严胜自己也咬了一口,三个人在黑暗中默默吃着干面包。

“ipad没电了。”严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你没有听过的、微妙的、像是失落又不完全是失落的情绪。他没有说“看不了韩剧了”,但你听出来了。“昨晚忘了充,童磨一直在说话,没有机会充。”他把责任归到童磨身上,虽然确实是因为童磨。你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打牌吧。”无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站起来去拿扑克牌,从茶几抽屉里翻出来的,酒店的,还塑封着没拆过。他撕开塑封把牌拿出来,“斗地主。”他的声音平淡,像在安排一场实验。你们三个就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在茶几上打起了斗地主。

无惨的手气很差。不是一般的差,是那种让人怀疑这副牌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差。第一轮他拿了三四张单张小牌,第二轮他连一张都没摸到,第三轮直接连对子都凑不齐。他出了几次牌,每次都出在最不该出的时机,被你和严胜轮番压住。他的表情很还平静,但你注意到他出牌时的动作变了——从最开始随手一丢,变成慢慢放下,变成在牌面停留片刻。

他输了,一直输。你偷偷看了严胜,严胜也偷偷看了你。你们默契地没有说话,默契地没有放水。

无惨又输了一轮。他把牌放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杯子是空的。“我去倒水。”他站起来走了。

严胜看着无惨的背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无惨大人的脸色不太好,蓝光下也看得出来”。你在心里想,千年鬼王,曾经站在无限城最高处俯视众生的存在,如今被一副扑克牌打得脸色发青。不是牌的问题,是手气的问题。而手气,这个东西不会因为你曾经是鬼王就对你好一点。

无惨端着水杯回来了。他坐下,重新拿起牌,洗牌的动作依旧标准得无可挑剔。他发牌,拿牌,理牌,表情依旧平静。然后出了一张三。严胜出了一张二,你出了小王。无惨看着你手里的小王,把手里的牌放下了。

“没有大王。”他说。

严胜看着他,“大王在我这里。”无惨看着严胜,严胜看着无惨,你也看着他们。无惨把牌放下了,拿起水杯喝水,水杯又空了。他没有去倒,端着空杯子坐在那里。

敲门声响了。

无惨放下空杯子,站起来走向门口。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你以为他是急着去开门,后来你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急着去开门,他是急着离开牌桌。不管门外是谁,哪怕是酒店工作人员来说“对不起,电可能明天才能来”,甚至是童磨站在门外,他都愿意。只要能离开这个让他一直输的牌桌。

门开了。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一支蜡烛的光,橘黄色的,小小的,在黑暗中摇摇晃晃。烛光后面是一张脸,白橡色的头发被烛光染成暖金色,彩色的眼睛在烛火中一闪一闪的,像两只小小的、会发光的彩色玻璃珠。童磨站在那里,举着蜡烛,笑得眉眼弯弯。

“无惨大人,夫人,黑死牟前辈——”他提高音量朝屋里喊了一声,“我们来讲鬼故事吧!”他的手从身后伸出来,捧着三根白色的蜡烛,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我带了蜡烛,一人一根,可以围成一圈,轮流讲鬼故事。”

无惨站在门口,看着童磨手里的蜡烛,那张被扑克牌虐了一晚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童磨看了很久,久到童磨的笑容开始有些不确定了。“无惨大人?”

“童磨。”无惨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你知道你有多搞笑吗?”童磨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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