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我父亲找你借钱的事情,以及您都知道我父亲的哪些事情?”杨灿直言不讳,反正胡天霸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胡天霸深吸一口雪茄,撤掉二郎腿,又朝垃圾桶吐了一口老痰道:
“我跟你父亲根本不熟,我本就是做借钱生意,给谁借都是借,所以也给你父亲借了。”
这个回答,杨灿显然不满意,根据胡天霸刚才的几个动作和眼神,觉得他八成是在说谎。
但也没有说谎的证据,所以也不好怎么拆穿。
“那我父亲跟你有说过什么吗?或者说给你抵押过什么东西?”杨灿慢悠悠的问著,一边还抽著烟,显得很轻鬆。
“没有,不过,他这个人也很奇怪,来到娱乐城后,一句话也不说,玩了大概几十万后开始问我借钱。”
“他的背景我调查过,就是一个地地道道开婚介所的中年大叔。”
“我当时还在纳闷儿呢,开婚介那么赚钱么?几十万从口袋里面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想必是个有钱人。”
“关键是,他似乎没有抱著贏的想法,全都是瞎玩,什么游戏都不会,可是什么游戏都玩。”
“我公司的员工,还以为遇到个大傻个儿,谁曾想欠了几百万之后,自行解决了,当时没把我气出心臟病。”
“搞半天,竟然是个吃霸王餐的中年大叔。”
胡天霸说的头头是道,杨灿觉得倒不像说的假话。
胡天霸继续道:“他连续来了好几天,玩游戏天天输,说实话,当时我们也有点担心能不能把债要回来。”
“正当我们无处要债的时候,你却来了,这不,咱们的缘分就开始了么。”胡天霸说的很认真。
“咱俩朋友归朋友,债归债,一码归一码,我胡天霸最喜欢的就是说话算话的人,所以,还剩下二十天不到,你要把债还清。”
“对你来说,应该没难度吧?高尔夫不是奖励了200个么?加上之前你宠物大赛贏的奖金,也差不了太多。”
“你这次若是把顾远信给我约出来,基本上差不了多少了。”
“咱俩把帐清完之后,有的是机会赚大钱。”
“別怪胡哥无情,这个帐要是要不回来,外面会有閒言碎语的,你知道的,出来混的,最讲究口碑,和威信。”
“我若是在你这儿,丟了这两样东西,那我以后还怎么在渝庆混?”
“这一个月的利息,我就不收了,省的你觉得你胡哥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胡天霸一口气把话给说死了,这种又当又立的说辞,听的真是让人有点噁心。
金鑫都听不下去了,起身去上了个厕所。
杨灿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很清楚,胡天霸这种人就是唯利是图的小人,跟他们周旋切勿硬来,顺势而为,借力打力才是上上之策。
按照胡天霸的说法,杨国栋並没有和他有过多接触,但也不一定,说不定胡天霸说谎也有可能。
至於为什么要说谎,那不得而知了。
黄毛从门外面走了进来,俯身贴在胡天霸的耳边道:“胡哥,娱乐城有人闹事,要不我们先回去?”
“闹事?”胡天霸侧面看了眼黄毛,这两个字既熟悉又陌生,已经好久没有听见了。
更是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在娱乐城闹事。
他拍拍裤子上的菸灰,把雪茄丟在菸灰缸,起身深吸一口气道:
“关於你父亲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些,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记住,跟我老板的球约,具体时间,我会再给你联繫。”
言毕,胡天霸几人离开婚介所。
杨灿正准备报警,胡天霸又进来道:“我建议你们这个油漆的事报警处理,我看了下,你这周围没有摄像头,只有公路上的电线桿上有。”
“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人,胡哥只能祝你好运!”
言毕,胡天霸上了一辆有点年代的黑色帕萨特,疾驰而去。
“灿哥,咱们报警吗?”金鑫战战兢兢的看著灿哥,不自觉的又点了一支软白沙,感觉自己的手有点小抖,喉咙也有些乾涩。
“当然报警,咱们是受害者,有事找帽子叔叔,咱俩可不能给房东赔钱。”杨灿说罢拨通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