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是被一阵窒息感弄醒的。
不是鬼压床——是实实在在的、带着体温和重量的压力,均匀地分布在他胸口到小腹的位置。
“……唔。”他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白色,然后逐渐聚焦。
白发。
很多很多白发,散落在他胸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微光。
发丝间隐约能看见白皙的皮肤,和那件宽松白色短袖的领口,他的衣服现在正穿在某个猫娘身上。
再往上,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小白闭着眼,侧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
一对白色的猫耳朵从发间竖起,耳尖微微抖动,随着呼吸的频率轻轻颤着。
她的整具身体——修长的四肢,柔软的曲线,正以最典型的“猫咪趴卧”姿势,完全覆盖在寒露身上。
不是侧躺,不是蜷缩,是整只猫娘,趴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了大型猫爬架兼恒温加热垫。
更过分的是,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正从她身后延伸出来,尾尖在空中慢悠悠地、一下一下地甩动着,像钟摆。
喉咙里还发出那种熟悉的、猫咪极度放松时才会有的低低呼噜声。
“呼噜…呼噜…”
声音通过胸腔共振直接传到寒露耳朵里。
寒露:“……”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身上的小白立刻察觉到了,耳朵竖起,喉咙里的呼噜声停了停。
但没睁眼,只是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呼噜声继续响起。
尾巴甩动的幅度还变大了点。
寒露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留下的一小块水渍痕迹,大脑缓慢开机。
现在是早上。
昨天他家猫和鸡变成了美少女。
他给她们洗了澡(身心俱疲)。
她们现在穿着他的内裤和他的短袖(创可贴贴住了关键点)。
而此刻,其中一位正把他当床垫用。
发生的这些事,感觉就像小说情节一样离谱啊。
“……”
“说起来,以前小白早上也是这样叫我起床的。”
“只不过那时候她是猫,也不重,跳上来踩奶。”
“现在她是……呃,按照昨天抱的感觉,怎么也得九十斤往上吧?”
胸口的压迫感有些沉重,但……
寒露悄悄吸了口气。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小白的气味——不是猫味。
昨天洗完澡后那种动物特有的气味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绒毛的暖香。
混合着她呼吸时喷在他皮肤上的温热气息。
她的身体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