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寒露是被热醒的,也是被脑子里乱糟糟的记忆和现实给挤醒的。
他迷迷糊糊从沙发上坐起来,脖子因为别扭的睡姿而酸痛。
晨间那场超现实的巨变——失忆般头晕、群里的消息、鸡舍里下蛋的美少女、阳台上变猫娘的小白——所有画面碎片一股脑涌回来,让他瞬间清醒。
现在,该去看看那两位被锁在房间里的情况了。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闹。
他先走到客房门口,耳朵贴上门板。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像是……挠东西的动静?
寒露心里一紧。他摸出早上用来锁门的钥匙,轻轻打开门锁。
吱呀——
门推开一条缝。
一股味道飘了出来。
不重,但很清晰——像是晒干的稻草混合着某种禽类羽毛特有的、微带腥气的体味,还夹杂着一点尘土,或者说是鸡舍里干草垫和泥土长期浸染后的、属于“田野”的气味。
这味道,和他早上在鸡舍里闻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被闷在房间里,似乎更“凝实”了一点。
寒露皱了皱眉,把门完全推开。
小咯正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没错,是地板,不是床——背对着门,身体微微前后晃动。
她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羽毛衫”因为动作滑得更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而她的双手,正在背后、肩胛骨附近的位置,不停地抓挠着。
房间里没开窗,午后的热气积聚着,她脸上泛着红晕,额发被汗黏在皮肤上。
听到开门声,小咯停下动作,转过头来。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烦躁和不适,看到寒露的瞬间,那眼神立刻变成了委屈和求助。
“咯……咯咯……”她发出低低的、带着抱怨和依赖意味的叫声,同时更用力地指了指自己发红的皮肤。
寒露赶紧走近蹲下。
随着距离缩短,那股属于“原装皮毛”的味道更明显了。
不臭,但非常“野生”,和人类环境格格不入。
他轻轻抓住小咯还在乱挠的手,仔细看她抓挠的地方——皮肤上已经有好几道明显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微微肿起。
“别挠了,都挠破了。”寒露低声说,虽然知道她听不懂。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脖颈,触手一片湿热的汗意,温度明显偏高。
“这么热的天,你这身‘衣服’……”他扯了扯那件羽毛衫的边缘,质地厚实,完全不透气,“简直是个小型桑拿房。”
小咯因为他的触碰而安静下来,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他是唯一的救星。
寒露又去书房看了看小白。
推开书房门,又是另一种气味扑鼻而来。
更淡,像是阳光下晒暖的皮毛,混合着某种猫科动物特有的、微带野性的气息。
有点像以前小白在阳台晒完太阳后,身上那股暖烘烘的“太阳味”,但此刻这气味里少了点家猫的慵懒,多了点未曾完全驯化的、属于野外生灵的躁动。
小白也没待在给她准备的垫子上。
她蜷在书桌底下那片阴影里,那是房间里最阴凉的角落。
她身上的“皮毛短裙”看起来倒是比小咯的羽毛衫贴身些,但此刻她也显得很烦躁,耳朵向后撇着,尾巴不耐烦地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偶尔,她会抬起手臂,用舌头舔一下内侧的皮肤,或者用后颈蹭蹭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