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净瓷手脚冰凉。
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
她的手臂内侧绑着胶带和纱布,脸惨白得像被水浸透的纸,裤腿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了。
“你喝吗?”
帮沈裕报警打120的男生递了热牛奶,谢净瓷反应迟钝,许久才接。
“谢谢。”
“你是,阿裕的…”
“朋友…”
“朋友?”
“嗯。”
谢净瓷捏紧纸盒,指腹磨着锐利的边角,手背无意识地发抖。
他见状,温声跟她说话,保持合理的安全距离。
“我也是阿裕的朋友,我叫周平章,我刚才看见你去献血…痛吗?”
“不痛…”谢净瓷张嘴,想起那一整袋全血,身体泛软,“其实有点儿…”
“那你好勇敢哦。”
周平章安抚性地夸赞。
谢净瓷的注意力确实被他转移了半秒。
面前这个男生,和沈裕年纪好像差不多,但看起来比沈裕温和。
她脑中穿插着血液、尸体的画面。
最后的场景,停在沈裕盯她的那一眼上。
冷汗从谢净瓷额角渗出。
她伸手去擦,怀里的牛奶却摔了下去。
她的异常实在太明显。
眼神空洞得厉害。
周平章捡起牛奶,这次没送给她。
“你在害怕,是因为看见阿裕杀人了吗。”
女孩呼吸急促。
并未辩驳自己的恐惧。
“你真的很善良,明明这么不安,也愿意献出血液救那对兄妹…害怕是正常的,我同样害怕。”
“不过我相信,他们是正当防卫。”
谢净瓷听见“兄妹”二字。
目光追随他,微微仰起脑袋。
“从小,他父亲就家暴他们,嗜赌,输光了拆迁款,他们唯一的住处前两年也被抵押了,以至于阿裕只能带着妹妹重新租房。”
“阿裕的母亲,离不开她的丈夫…暑假,她们被家暴,阿裕反抗时误伤了父亲,带着妹妹和母亲逃跑,但他母亲没跟他走,妹妹也回去找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