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学说,做彼此的人…要珍视对方。
他好像确实很珍视她。
他刚做完手术,伤口才缝合好,就撑着身体帮她洗了拖鞋和裤子。
他认真搓去沾染的血迹,找来吹风机,吹干湿透的布料和鞋面。
热风嗡嗡地响着。
谢净瓷站在旁边,想搭把手。
沈裕看了眼她的裙摆,转身扶住她,让她借着自己的肩膀站稳。
他弯腰握住她裸露的脚踝,替她把裤子一点点套回去。
“我给你打了车。”
“等会儿上车,记得跟我保持通话。到家给我发消息,嗯?”
“嗯…”
谢净瓷应完,他忽然圈着她直起身。
她重心不稳,下意识搂住沈裕的脖子,闻到了微苦的药水味。
“那回家之前,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她怔怔地跟他念,指尖搭在他颈后,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
沈裕脸庞苍白,唇色倒很红润。
他薄唇张开,吐出几个字。
谢净瓷的耳朵顿时热了。
他说:要亲我。
“刚刚亲过好多次…我的嘴巴还酸着…”
“这不一样,见面和告别都应该亲吻,彼此的人,要学会每天爱护彼此。”
她没吭声。
沈裕贴近她,睫毛刮着她的脸颊,“你不想爱护我了吗。”
“想…”
“那,爱一下我。”
谢净瓷踮起脚,飞快地碰了碰他的唇角,“可不可以…”
沈裕湿润的眼皮被阴影覆盖,扣在她腰后的手缓慢收紧。
将她又拢回怀里。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
呼吸也没什么起伏。
可谢净瓷知道,他在等她亲过去,亲嘴唇。
洗手间的水滴啪嗒溅落。
好像砸进了谢净瓷的心口。
在她胸腔里降雨。
雨势随着他的沉默越下越急。
一阵一阵,漫过肋骨,淹到喉咙。
谢净瓷仰着脸,躲避窒息的雨,小心翼翼地舔他的唇,却吞咽了不属于她的濡湿水泽。
得到前所未有的激烈吮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