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出现在你面前开始,你就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你在想,为什么一个下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为什么我的表现总是恰到好处。”
“所以你才暗示直人,让他一直烦著我,让我同意加入队伍。之后每次分配任务,你都把我带在身边,让我一直协助你充当主攻。”
“怎么样?这样的结果你还满意吗?”
佐藤吉助想反驳,但毒素已经蔓延到全身,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临死之前,他才有了几分迴光返照。
“没错,我的確在怀疑你。我怀疑你,在离开村子那么久后又活下来。你到底还是不是属於我们瀧隱村的忍者?”
“这个问题其实你不该怀疑的。”油女志鋮走到他面前道,“我目前是瀧隱忍者,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都会是。”
“所以你不该怀疑我瀧隱的身份,应该怀疑我的身份。”
只可惜最后一句,佐藤吉助听不到了。
虽然他手里还紧紧握著苦无,准备临死前最后一击,但油女志鋮早已掐算好了他的时间,走到他跟前时,他早已变成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其实,以油女志鋮的实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佐藤小队长。
可那样一来破绽太多,除非他將所有人送葬。
但这怎么能行呢?
这些人可是他进入瀧隱村的凭证,以后还可能是他的村民,全杀掉岂不可惜。
至於用虫子控制佐藤吉助,他也有想过,但发现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位虽然实力不强,但意志过于坚定,是思想上中了某种意志之毒的忍者。
战斗在几分钟后彻底结束。
有树终於击倒了小虫,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春草在付出三道伤口后,將短刀刺入了红蝶的心臟。直人浑身是血,脚下躺著二十余具府兵的尸体。
当他们三人急匆匆地赶到城主府后院的荒宅前来支援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黑蝎身首分离,倒在血泊中。
佐藤吉助跪在一旁,胸口插著一把短刀,另一只手紧紧握著苦无。他头仰著,双眼空洞无神。
油女志鋮则是瘫坐在墙角,头上滴著汗水,大口喘著粗气,像是中毒了。
“队长!”有树扑了过去,但佐藤吉助早已没有呼吸。泪水从他的眼角流出。
春草紧闭著嘴,泪水无声滑落。她经歷过同伴的死亡,承受力相比其他二人要好得多。
直人沉默地站在那里,握著苦无的手在颤抖。他看著队长的尸体,看著满地的狼藉,看著渐亮的天空。
他的內心变得空洞,眼神也逐渐变得迷茫:“这就是忍者吗?这就是我们追求的道路吗?”
还有一位城主大人,则是疯了一样跑过来,不顾满身的血污,疯狂地在黑蝎的尸体上翻找。
“解药,解药,解药在哪儿啊!”
——
一日后,城主府前。
春草、有树、直人和油女志鋮站在一座坟墓前,里面躺著的是佐藤吉助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