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態度可不是那么好试探的,既然想要试探他的底细,那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不过这次运气不错,被瀧隱村的人拦住了,只是没有下次了。
四人边吃边聊。
直人再次恢復到那副开朗多话的模样,他先是说起在土之国边境遭遇砂隱小队的惊险,之后又谈及沿途所见的战爭疮痍,
后来又说,他们在途中救助了一位商人,之后还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井田龙二的合作伙伴。
篝火噼啪作响,夜色渐深。
聚会中途,油女志鋮悄然释放出微量的信息素,那是经由臭坏虫提炼產生的安神物质,能让人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他本打算让三人都平静睡去,方便后续行事。
当然,还有一点:直人的话太多太密了,这样热闹的场景,让他心里產生了微微的不適,只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著微笑而已。
很快,春草和有树眼神渐渐朦朧,相继伏在案边沉沉睡去。
然而直人却只是晃了晃头,虽然脸上泛起酒醉的红晕,却仍保持著清醒。
油女志鋮虽有诧异,但很快便察觉,这是他体內的寄生虫產生了一定抗性,抵销了部分信息素的效果。
嗯,看来这虫子在不知不觉中又进化了,值得研究。
在他思索之际,直人竟將头凑过来,他並未察觉异样,只觉得是酒意上头。
“瀧川哥……你说我们当忍者,究竟是为了什么?”
油女志鋮静静看著他,没有打断。
“这一路,我看到太多人死了。砂忍、岩忍、平民……为一片土地,为任务,为村子……大家互相残杀。”
直人顿了顿,语气越发的酸涩,“佐藤队长死了,井田老板之前的那些奴僕,在折返的这一路,不再有熟面孔。他们都应该有家人吧?那他们的死有什么意义呢?”
“还有那些平民,他们只想好好活著。可忍者一来,似乎什么都没了。”
直人只觉得头脑越发胀痛,越发浑浊。
他揉揉太阳穴,继续道:“我们到底是在保护他们,还是在毁掉他们?”
油女志鋮往火中添著根柴,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当忍者的意义,也不知道那些死亡有没有意义。”
“这或许就是忍界。强者生存,弱者灭亡;大国博弈,小国牺牲。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活法,並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回头看向直人道:“如果你感到迷茫,那就不要耗费精神去想那么多事情。做好当下的事情,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有实力了,或许可以顺从本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改变那些你看不惯的事情。”
油女志鋮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直人怔住半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终於支撑不住,双眼缓缓合上,伏在桌边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