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每一声惨叫,都代表著一支小队的覆灭。
他缩在河沟的阴影中,瑟瑟发抖,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猛地转过头,看到河沟的另一边,一名十来岁的少年正蜷缩在乱石堆里,浑身发抖。
那少年穿著简易的护甲,手里握著一把苦无,脸色惨白如纸。从装备上看,应该也是忍军联盟招募来的流浪忍者。
他没有动手。不是因为他不想动手,而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敢动手。
他是跟著铁丸那支小队一起进入边境的,但他的任务是负责情报收集,而不是直接参战。
当他的队友衝进村子开始屠戮的时候,他躲在一棵大树上,全程目睹了整场屠杀。
他看到村民被一刀一刀地捅死,听到女人临死前的尖叫,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他的手一直在抖。
他想吐。
他今年只有十二岁,是被招募点的人从街头捡来的。他们告诉他,只要加入忍军联盟,就能吃饱饭,还能学到忍术。
没有人告诉他,打仗是要杀人的。更没有人告诉他,杀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当远方的虫云开始升起时,他做了这辈子最明智的一个决定,他没有跟著队友继续前进,而是留在了原地。
他的队友嫌他胆小,骂了他两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那三个队友已经死了。
这时又一位少年走到他身前,两人对视的一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幸好自己没动手。
如果他们手上也沾百姓的血,虫群不会放过他们。但现在,他们身上是乾净的。
虫群从河沟上方掠过,没有停留。
河沟外,虫云的嗡鸣声越来越远。
但更多的虫云已经在路上了。
赶到边境线,不少的百姓,他们坐在自己的巨虫上,看著远处被撵的像狗的一样的忍者。心中最后那一丝畏惧也消失不见。
这就是忍者?
这就是曾经那些让他们忍不住畏惧,跪地求饶,一口一个恭敬喊著忍者大人的忍者。
原来他们同样也是人啊,原来他们被虫子袭击也会死啊,原来他们也没他们想像中那么强大呀!
以前他们在忍者面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现在他们也终於有力量可以反击回去了。
没错,他们单独力量虽然不强,但是他们人多,操控的虫子多,集合起来,那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復仇,血色復仇!”一名站在巨大螳螂头顶的壮汉大声高喝。
周围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全部都亢奋起来。他们摸著身旁的虫子感受到了掌控的力量,他们不再是弱者。
一夜之间,数百支小队2000名忍者几乎死伤殆尽。
他们被撕得粉碎,尸体被啃得乱七八糟,一点不剩。只有极少部分擅长跑路的精英上忍躲过一劫。
他这才意识到,不是他跑得不够快,而是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被包围了。
村子里那些看似毫无防备的平民,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最可怕的猎人。
愤怒的百姓操控著数不清的虫子,从村中、从林间、从地下涌出,將忍军联盟的数百支小队一一包围、歼灭。
铁丸躲在河沟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耳边是嗡嗡的虫鸣声,混杂著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一个、两个、三个……每一声惨叫,都代表著一支小队的覆灭。
他缩在河沟的阴影中,瑟瑟发抖,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猛地转过头,看到河沟的另一边,一名十来岁的少年正蜷缩在乱石堆里,浑身发抖。
那少年穿著简易的护甲,手里握著一把苦无,脸色惨白如纸。从装备上看,应该也是忍军联盟招募来的流浪忍者。
他没有动手。不是因为他不想动手,而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