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季槐听老张这么夸小疏一股火忍不住窜上来:“现在知道说好听话了,前两天还在那骂人家。”
老张不承认:“我骂他了?我就声音大了点,他跟你说我骂他了?嘿?这孩子真会告状。”
钱季槐冲他:“人家没说,我猜你那德行就能猜到。”
老张有点不好意思,一只手尴尬地拍了拍后脑勺,过了一会又起话说:“哎不过,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钱季槐眼睛痴痴盯着小疏,心不在焉:“觉得什么。”
老张:“你把他从湘南带回来,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我可不信你单纯善心大发为了积德,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八
小疏此刻演奏的并不是即兴,而是他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几首完整的曲子。
曲子是好听的,除了为数不多拍完照打完卡就离开的人,几乎一大半的客都被这些曲子留下来了,其中不乏还有门前看热闹的路人。
楼下位置不够,无奈只能去楼上吃饭的小姑娘们显然有些惋惜,阿月当即安排给楼上的每桌客人送一盘新鲜水果作为补偿。
喜欢这本书的读者多为年轻女孩,穿着打扮时尚潮流,素质水平高,消费水平也高,做生意的家没有不喜欢这类客人的,老张高兴得亲自挨个上前介绍店里的招牌菜。
这翠亳助农的广告还没开始打,新的、送上门的广告就不请自来了,店里上上下下都很兴奋,人人干劲十足。
钱季槐也高兴。他不光替永定楼高兴,他也替小疏高兴。
大家都喜欢小疏,这真的太好了。
至于老张问他的那个问题,他自己一个人站在那想了想,想了想,想了又想。他还是觉得不是。
他跟老张说“我太可怜他了”,这是真话,没有撒谎。
他带小疏走,和小疏长得好看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小疏是个丑八怪,他也不忍留他待在那种地方暗无天日过一辈子。
他没有肮脏的欲望。天地良心,他对他毫无欲望可言。
“歇一歇。”钱季槐端着杯茶走过去。
小疏拉了那么久的二胡气也还是没消,琴弓停了一秒,继续引弦,甚至知道他来,故意把眼睛闭上了。
钱季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从旁边拖了张椅子坐下,给李书记编辑早上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
老张请的律师跟那头协商好拟定了一份初版合同,但项目申请的政府物流补贴还没通过,所以合同一直耽搁着,李书记发信息是催他们尽快走流程,钱季槐想快也没法,只能再说些保证的话安抚安抚。
李书记非常通情达理,什么事遇到通情达理的人都很好解决,钱季槐越发觉得自己这次选品选对了。
说完茶的事,李书记意外提起了小疏。
他说:孙老板托我问问您,柳绪疏在那边有没有给您添麻烦?
钱季槐看到这条抬头瞄了眼小疏,这回加重了语气,像命令一样:“歇一歇了。”
小疏把最后一个音拉完,终于停下,他自己确实也累了。钱季槐把茶杯盖一掀放到桌子上,端着走过去:“喝口水。”
小疏想先放琴,钱季槐直接把杯子抵到他嘴边,动作粗鲁,“喝。”
小疏乖乖喝完,钱季槐揣上手机,腾出手拿走了他的二胡:“歇一会,马上吃饭。”
“我才没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