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也没人吗?小疏没有等来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阿月姐姐?”他耐不住开口喊了一声。
没有人。
“小慧姐姐?”
没有人。
“季…”
“季槐……!啊……!”
小疏想叫那个名字没叫出口。他齿间的空气突然凝固住了。
声音响得太突然,换谁都会心惊肉跳的。小疏原地站在那,眼睛里一片空白,脑袋像木偶人似的,跟随声音往声源的方向滞涩的转了几度。
“季槐……慢点……啊……”
越听越清晰了呢。
小疏嗓子干住了,两条腿也不能动了,不敢再继续往前走了。
办公室吧,没辨认错的话,位置是在院子对面的办公室。钱季槐没带他进去过几次,但是他记得路。
有台阶,路两边是水池子,千万要当心,石头路有点滑,每一步得踩稳了,好了,前面还有一个台阶别忘了,找我不用敲门,直接拧门把手进来,记住了吗?钱季槐的话一字一句都还在小疏的脑海里。
记住了。现在我就站在这扇门前,找你不用敲门,直接推开是吗?小疏两行眼泪哗的一下落下来。
小疏现在觉得阿月在背后吐槽的一点也没错,钱季槐真抠,怎么店里的每道门都是这么的不隔音。
什么细节都能听见,喘息,交河,碰撞,还有郎先生情意绵绵的呼喊,蜜语连篇。他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原来钱季槐喜欢这种反馈吗?他真是不如他,他只会害羞,只会耍赖,连一个称呼都不敢叫,一句好听话都不敢说,怪不得钱季槐不想跟他做了。
钱季槐喜欢听他叫他“季槐”,也是因为郎先生吗。
小疏在发抖,哭成这样还要忍着不发出声音,嗓子会噎得很痛,鼻翼神经都在抽搐。
“季槐……啊啊季槐……”
郎先生声音真好听,小疏第一次听他说话就这么觉得,阿月说他很厉害,是电视台的人,想让谁上电视就让谁上电视的那种。还说他长得也很好看,是啊,这么好听的声音,肯定长得很好看。
不好看的话,钱季槐怎么会喜欢了十年呢?
不止十年吧。
可以了,可以了。他不要再听下去了。
小疏仓皇而逃,从院子的这头再走回那头,从后院离开再进入前厅,从楼下再爬到楼上。就当作从来没下去过,他脱了衣服一股脑把自己塞进被子里,什么也听不见了。除了自己嗓子里放出来的呜咽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
别哭了,别哭了行不行,越哭他越烦你啊,他烦得不要你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