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热乎乎的东西。
他想说谢谢,可这两个字太薄了,包不住他现在满胸腔往外涌的那些东西。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喉结滚了一下,最后憋出来一句: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顿了顿,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这什么老掉牙的词儿。
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许言看着他。
眼前的林晚,眼眶底下还有没散净的红血丝,眼角印着刚才用力摁过的指痕,泪痕干在脸上亮晶晶的。
可他站得笔直,目光亮堂堂地照过来。
许言垂下眼,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好的。”他说。
他转身,手搭上门把手,拧开。门开到一半,他停住,回头。
“对了,在我回来前就先别找别人帮忙了。”
顿了一下。
“免得晚上测试的时候,效果不明显。”
说完推门出去了。
林晚站在原地,愣了一会,“……什么效果不明显?”
话刚出口,脑子里那根弦突然搭上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许言说的是什么意思,耳朵尖腾地热了,那股热意顺着耳根往下爬,一直烧到后颈。
这人……
林晚抬手用力搓了一把脸,把那股热气硬生生摁下去,可耳朵尖还是红彤彤地戳在那里。
算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太阳。
阳光正好,斜斜铺了一地金黄,把宿舍地板烤成暖融融的橘色。
林晚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他很快就能当个正常人了。
不用再担心哪天饿得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会爬进谁的被窝。
不用再硬着头皮接受谢离的“帮助”。
每次喝完血,他都浑身发软使不上劲,迷迷糊糊被谢离揽着,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靠在人家胸口、衣服还乱着。
他总觉得这样不对,太亲密了,可又没法在那种状态下推开人家。
现在好了,以后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