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整个人被泡进了温水里,四肢百骸都在融化。
他分不清哪里是陈驰的,哪里是自己的,界限模糊了。
林晚像风暴里的小船,没有方向,没有终点。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陈驰的手腕,软绵绵地垂在地上,尾尖微微颤抖。
林晚闭上眼睛。黑暗里,那动静变得更加清晰。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这是他要的。
那动静偶尔停歇,但林晚刚来得及吸半口气,又来了。
陈驰的呼吸在他耳边,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兽。
……
阳气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抽走。
陈驰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但他不想就此结束。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还不够。
他伸手摸到地上那件外套,从兜里摸出一枚棱镜果,咬开,几下咽下去。
冰火交织的汁水滑进喉咙,新的阳气从胃里翻涌上来,像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浇了一桶油。
精力重新灌满了四肢。
陈驰就这么循环往复。
林晚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陈驰的后背,任由那股力量裹挟着自己冲向未知的深渊。
陈驰贴着林晚的耳廓,带着呼吸。
“晚晚,哥把你喂饱了,你就不准去找别人了。”
他每说一句,就会惩法林晚。
像要把这些话钉进林晚身体里。
“你不能找别人。”陈驰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带着醋意,带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藏不住的东西,“哥的心也是肉做的……会醋,会疼,会难过。”
林晚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更深地埋在他颈窝里,尾巴从地上慢慢卷起来,尾尖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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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要疯了。
他靠在祭坛边缘,手指扣着石壁,指节泛白。
多久了?
许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画面——不是光幕里的,是他自己的。
林晚在他怀里,睫毛颤动的样子,嘴唇贴上来时温热的触感,那声“谢谢你”之后转身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