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分钟,床上、床边、地毯上,十个人已经缠在了一起。纱衣被扯落的声音,压抑的喘息声,混杂的呢喃声——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整个房间裹了进去。
林晚已经退到了衣柜旁边。他拉开柜门,把自己塞了进去。
“抱歉。”他低声说。
隔着薄薄的木板,那些声音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断断续续的,黏腻的,带着一种他不想形容的东西。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像长了脚一样,绕过他的手指,往脑子里面爬。
“可恶!”即使吃了解药还是会受到影响吗?
他把额头抵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声音渐渐远了,模糊成一团听不清的嗡鸣。但脑子里却亮了起来——陈驰把他压在身下的重量。许言抚摸他脸颊时的温柔。还有谢离那种克制的、疯狂的、掠夺他呼吸的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然后开始动。指尖在袖口边缘来回摩挲,布料被搓出细微的纹路,像在反复描摹一个熟悉的轮廓。
他不知道自己想描摹谁。也许是陈驰肩胛骨的弧度,也许是许言腕骨的凸起,也许是谢离锁骨上那道旧伤疤。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又深又沉,嘴唇微微张着,没有发出声音,但脑子里全是那些人的脸。
……
衣柜外面,声音还在继续。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心跳上。扑通,扑通,和指尖摩挲布料的节奏慢慢叠在了一起。一下一下,闷闷地撞在胸口上,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双手从耳朵上放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像一个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缩到谁都看不见的人。
黑暗里,只有心跳。
和那些怎么都赶不走的、一张一张的脸。
得来全不费功夫
衣柜外面,声音渐渐弱了。
从最初的黏腻喘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呢喃,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魅草的效力来得猛,去得也快,但那十个魅魔折腾了大半夜,此刻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有的倒在床上,有的歪在地毯上,纱衣散了一地。
林晚在衣柜里又等了一刻钟,确认没有动静了,才轻轻推开柜门。
烛火已经烧尽了大半,房间里只剩下壁炉里几簇微弱的火苗,橘红色的光在墙壁上晃晃悠悠。林晚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绕过那些横七竖八的裸体,走到床边。
他刚蹲下来,尾巴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腰。
“主人,你就这么爬上去?”尾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做戏要做全套。你身上干干净净的,明天那些人醒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林晚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用手,也用我。”尾巴说着,尾尖已经探了过来,“你掐脖子和锁骨,我负责其他地方。他们看到痕迹就会自己脑补。”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尾巴已经贴上了他的腰侧。尾尖的鳞片微微发硬,轻轻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不深不浅,像是指甲划过的痕迹,又像是被人用力揉捏后留下的印记。
“这里。”尾巴指挥着,尾尖又在他锁骨下方点了一下,“多弄几个,密集一点才像。”
林晚用指甲在脖子侧面刮了几道,皮肤泛起红。
尾巴则缠上他的手腕,一圈一圈地收紧,鳞片挤压着皮肤,留下环状的压痕,像是被人死死握住过。然后尾尖在他胸口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留下一个小红点,像被咬了一口。